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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沙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犹豫了。
巴颂的脸色也变了好几变，但目光一碰到李二狗那双平静的眼睛，想到刚才那些坦克被掀翻的场景，想到那些金条凭空消失的画面，那股子犹豫很快就散了。
两人都算得上是一方枭雄，怎么选择还是知道的。
不签，现在就死。
签了，还能活着。
“我签。”坤沙咬着牙点头。
“我也签。”巴颂跟着说。
李二狗点了点头，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缕紫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一颗小小的星辰落在他的指尖上。
“坤沙，你先来。站好，别动，放开心神，什么都不要想。”
坤沙站直身体，双手垂在身侧，闭上了眼睛。
李二狗的指尖点在他的眉心，那缕紫金色的光芒顺着指尖渗入他的识海。
坤沙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牙齿咬得咯吱响，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硬生生扛着。
大约过了十几秒，李二狗收回手指。
坤沙的身体猛地一松，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感觉怎么样？”李二狗问。
坤沙缓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发虚，“脑子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我能感觉到，您要是想让我死，我马上就死了。而且我……我好像没办法生出害您的心思，只要一想，脑子就跟针扎一样疼。”
李二狗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以后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我不会亏待你。要是敢耍花样，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能把自己疼死。”
坤沙的身体抖了一下，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巴颂，到你了。”
巴颂看着坤沙那副模样，心里头也发怵，但还是站直了身体，闭上眼睛。
李二狗如法炮制，指尖点在他眉心，紫金色的光芒渗入识海。
巴颂的反应比坤沙还大，整个人差点跪下去，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但同样没有挣扎。
契约签完，巴颂扶着路边的石头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的眼神里全是敬畏和顺从。
李二狗收回手，目光在两人脸上依次扫过，“契约签了，命也留了。从今天起，你们就在缅北待着，继续管你们的人，继续经营你们的地盘。但不许再搞电信诈骗，不许再害人。正常的生意可以做，歪门邪道一个都不许碰。”
坤沙和巴颂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
“大仙放心，我们记住了。”坤沙拍着胸脯。
“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绝对听话。以后你就是我们的王，打下的地盘，挣来的钱，全是大仙您的。”巴颂也跟着附和。
李二狗暗暗点头，这两条狗看起来还不错，姑且先放过它们吧。
反正现在两人已经被自己控制，随时可以把他们灭了。
至于两人跟陈副市长之间的关系，李二狗在签订灵魂契约的时候，已经从他们脑海中读出来了，两人压根跟陈副市长没有任何接触，都是通过国内的中间人。
所以，让两人回国指证陈副市长也是不可能的，没有什么价值。
车子重新发动，李二狗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把刚才从坤沙和巴颂识海里读到的那些信息又过了一遍。
陈副市长那条线，果然跟这边没有直接接触，中间隔了好几层，全是通过国内的单线联系人在运作。
想从坤沙和巴颂身上挖出陈副市长的直接证据，此路不通。
不过李二狗没有太失望。
陈豪还在车上，那家伙知道的东西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证明他跟坤沙之间的关系，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总会有收获。
而且今晚端了两个军阀的老巢，救回来将近四百号人，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车队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运兵车在最前面开路，后面跟着十辆大巴车，车灯连成一条长龙，在荒原上缓缓移动。
路面从坑洼的土路变成了碎石路，又从碎石路变成了柏油路，颠簸感渐渐减轻，车速也提了上来。
李二狗侧过头看了一眼后排。
翁心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阮软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上，表情平静了许多。
那十个女人挤在后排和旁边的越野车里，有的在小声聊天，有的已经睡着了，头歪在座椅靠背上，呼吸均匀。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方的路面变得更加宽阔，路两边出现了几栋建筑的轮廓，有商铺，有民房，有加油站，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亮斑。
国门就在前方几百米的位置，两排高大的灯柱把整个口岸照得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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