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嗯。“
“以前陛下可没想到。“
杨旷沉默了一瞬。
“以前是以前。朕不是以前了。“
陈丽华没接话。她转身出去了,脚步声轻而稳。
殿里只剩杨旷一个。他走到殿门口,推开半扇门。
北边的天,灰了。
不是日落那种红灰,是透着铁色的灰。云层压得低,像有只手把天往下按了一截。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北边草原的干和冷,扑在脸上像砂纸。
杨旷站在门槛里面,两只手负在身后,望着北边的天色。
铁甲的“哗啦“声还没散远,一声一声地,像是走到了宫道尽头。明天杨林就走了。三千人,出北门,往马邑去。五天到,也许六天。突厥的骑兵也许已经在路上了。
北风大了。吹得殿檐下的铃铛乱响,叮叮当当的,声音碎而急,像谁在后面催。
杨旷缩了一下肩膀。
明天还得写折子,调粮,发兵,安民。事情一件接一件,像渠里的水,停不下来。
他退回殿里,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