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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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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 父子(7 / 7)
——年轻时候的影子。年轻时候的杨广也是这样——骄,奢,喜欢排场,喜欢好话。

    恨——也因为这个。杨暕太像他了。像到——他在杨暕身上看到了自己讨厌的部分。骄——他讨厌。奢——他讨厌。喜欢听好话——他讨厌。讨厌归讨厌——但这些毛病他自己也有。自己有的毛病——在别人身上看到——更讨厌。像照镜子。镜子里的人有丑的地方——你讨厌镜子。但镜子没错——错的是你。

    所以杨广对杨暕一直冷淡。冷淡——不是不爱。是不敢爱。不敢爱——是怕爱了就纵容了。纵容了——又一个自己。一个自己已经够了——再来一个,天下不用别人来亡,杨家自己就亡了。

    杨旷没有这种纠结。

    他穿过来才十几天。对杨暕——没有感情。不是恨——也没有爱。是“没有“。像一张白纸。白纸上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能写。

    他必须扮演好“父亲“这个角色。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坏。太好——杨暕翘尾巴。太坏——杨暕狗急跳墙。刚刚好——才行。

    今天的敲打——就是刚刚好。

    让他怕。但不让他绝望。让他知道——父皇什么都知道。但父皇不杀他。

    怕了——不敢乱来。不绝望——不会走绝路。

    留着——以后有用。有用——就是棋子。棋子——不能扔。不能扔——就养着。养着——等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杨旷拿起下一份奏折。继续看。

    殿里很安静。

    只有翻纸的声音。

    和——外面的雪声。

    雪停了。但雪在地上——白。干净的。像——新的一天。又像——一张还没写字的纸。

    他要在上面写什么——心里已经有了底稿。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