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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三十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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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柴桂怒殴殷天锡 遭陷囹圄受百千苦(2 / 3)
息奄奄,手脚瘫软,动弹不得。柴桂一时义愤糊涂,失手之间,力道过重,顷刻间,那殷天锡七窍出血,气绝身亡,挺尸在地,一动不动。

    一众随行爪牙见衙内被打死,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争斗,纷纷丢了棍棒,四散奔逃,一路飞奔州衙,报与高廉知府得知。

    柴桂立在当场,看着地上尸身,心中陡然一凉,顿时清醒过来。自知一时怒极失手,闯出天大祸事!虽则殷天锡恶贯满盈、死有余辜,终究是当朝权贵姻亲,打死此人,必遭官府倾力报复,性命难保!

    府中一众仆役吓得面如土色,纷纷上前劝道:“大官人快走!高知府暴戾狠毒,护短至极,得知衙内身死,必然兴大兵前来拿人,绝无善罢甘休!速速收拾细软,弃府逃生!”

    柴桂长叹一声,神色惨然,摇头道:“我柴氏世代勋臣,守礼奉公,从未逃罪避祸。今日失手,乃是义愤所使,冤屈所激,何惧官府刑宪!我有先朝太祖丹书铁券护身,有罪免刑,世代有例!我若逃走,反倒落了心虚罪名,辱没先祖!尔等不必惊慌,紧闭府门,静待官府到来便是。”

    说罢,柴桂从容回入府中,令人将丹书铁券取出,端正供奉堂中,静待官差拿问。不多时,只听得府外马蹄纷乱、人声呐喊,满城官兵围堵柴府,水泄不通。

    原来高廉闻得小舅子殷天锡被柴桂殴打致死,怒发冲冠,五内俱裂。此人素来护短偏私,暴戾残忍,只顾亲情权势,不问是非曲直,即刻点起马步军兵三百余人,亲自披挂,带同衙役皂隶,蜂拥至柴府,团团围定。

    高廉端坐马上,厉声喝问:“大胆柴桂!汝乃一介闲散勋裔,安敢恃凶,当街殴打朝廷亲眷,活活打死本官内弟!目无官府,藐视王法,罪大恶极!速速束手就擒!”

    柴桂开府出见,手持丹书铁券,从容立阶下,朗声分辨:“小人乃柴世宗嫡派子孙,有先朝御赐铁券,有罪减等,非寻常百姓可比!殷天锡无故欺凌孤寡,强夺祖宅,辱骂亡故长辈,持刀仗棍先行行凶,小人迫于情理,自卫争执,一时失手,并非蓄意行凶!望知府明察是非,分辨曲直!”

    高廉此时满腔怒火,早已失了心性,哪里听得半句分辨!又见丹书铁券,心中愈发嫉恨:此券世代庇护柴氏,今日若不借机破了他的勋贵体面,日后更难摆布!当即厉声喝道:“一派胡言!纵使有前朝铁券,亦容不得你白昼行凶、殴杀官亲!铁券乃免寻常过失,岂容你擅杀朝廷近臣!左右,与我尽数拿下!”

    众衙役一拥而上,不顾柴氏勋贵体面,铁链缠身,铁锁套颈,硬生生将柴桂锁拿。又将供奉的丹书铁券肆意夺下,抛掷在地,全然不敬先朝御物。

    柴桂厉声喊冤:“先朝铁券在上,国法条条有据!你徇私枉法,颠倒黑白,欺压勋旧,残害良善,日后必遭天谴!”

    高廉冷笑不止,喝令:“狂徒利口,死到临头,尚敢妄言!带入大牢,细细拷问!”

    当下官兵入府,肆意抄检,翻箱倒柜,劫掠家私,将一座勋臣府邸搅得狼藉满地、残破不堪。府中仆妇家童尽数驱散,财物器物肆意抢夺,百年勋府,一朝零落。

    高廉携着擒获的柴桂,回转州衙,即刻升堂理事。两边皂隶排列森森,刑具罗列堂前,杀气凛然。高廉端坐公座,满面寒霜,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柴桂!你如何恃凶逞恶,殴死殷天锡!从实招来,免我动刑!”

    柴桂立在堂下,虽带枷锁,傲骨不折,一一将殷天锡屡次逼宅、辱尸欺孤、率众行凶的始末,从头至尾细细分辩,条理分明,句句有理。

    怎奈高廉心藏私恨,决意要为小舅子报仇,哪里肯听实情!只认定柴桂恃势行凶、藐视官府、擅杀官亲,不容半点分辨,拍案怒骂:“刁蛮匹夫!仗着旧朝虚券,肆无忌惮,横行州府,殴杀皇亲,罪无可赦!还敢巧言抵赖!左右,与我重责一百!”

    两旁皂隶不敢违拗,轰然应诺,上前按倒柴桂。可怜柴桂世家公子,素习诗书,体质文雅,何曾受过公门酷刑!百板重杖打下,皮开肉绽,血肉翻飞,筋骨碎裂,痛得昏死数次。皂隶用水泼醒,再行责打,一百杖毕,柴桂遍体鳞伤,血染衣衫,气息奄奄,难以站立。

    高廉见他不肯屈招认罪,愈发恼怒,喝令下入死囚大牢,严密监押,不许亲友探视,不许送饭补水,日夜锁铐,受尽苦楚,只待拟定罪名,便要问斩处决。

    狱卒领命,拖拽柴桂下堂。那高唐州大牢,乃是极恶凶险之地,暗无天日,秽气熏天,四壁潮湿,虫鼠滋生,牢中尽是重犯凶徒、亡命恶汉。但凡入此牢者,十难活一。

    柴桂被推入囚房,沉重铁镣锁足,粗重铁链锁身,钉在石壁之上,动弹不得。满身杖伤,血肉模糊,被潮湿地气一侵,剧痛彻骨,寸寸煎熬。牢中黑暗阴寒,不见天日,昼夜不分,唯有霉臭血腥、污秽浊气,扑面而来,令人窒息欲呕。

    高廉早已暗中吩咐牢头狱卒,不许善待,任其自生自灭。一众狱吏得了官府示意,更是百般凌虐,日日克扣饭食,早晚冷水泼身,随意呵斥打骂,百般折磨。白日里枷锁紧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