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沈昭昭,打开匣子看到那块罕见的粉翡,激动得当场破了音,京城大街路过的行人都被吓了一跳。
她的双眼发光,一屁股挤来抱住了甄珠。
“珠珠,我真的是太爱你了!”
甄珠的耳朵差点儿被震聋,无奈笑着说,“您老悠着点。”
沈昭昭爱不释手的同时,又有些担心。
“你不会为了给我准备这份大礼,把自己家底给掏空了吧?那样的话我可不要了,你退了去。”
甄珠见此,便将近来发生的事如数说出。
“所以现下我的手头可是宽裕得很,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好收下吧。”
当初若非沈昭昭帮助,自己恐怕真走不到如今,是真心想要做出回报的。
沈昭昭听完这些,重点却完全跑偏了。
她摸着下巴思忖道,“谢惟危那狗男人突然屡次出手帮你,不会是舍不得同你和离吧?”
“怎么可能的事。”
甄珠想都没想,立即否认。
谢惟危巴不得早点扶正了陆令仪,好给她名分呢。
“男子的心思不必我们女子的浅,更何况还是谢惟危那种有一万个心眼子的人,在没正式拿到和离书之前,一切都不好说。”
沈昭昭认真分析完,又笑嘻嘻道。
“等我把头面打好,定要叫满京城的夫人小姐都看呆了去。”
甄珠笑了下,心底却被这番话敲醒,就此狐疑了起来,谢惟危究竟有没有将他们的和离文书送去官府?
无论如何,自己今儿个必须找这人问个明白。
约莫过了两个刻钟后。
马车抵达翰林院,一路行至宝章阁。
宝章阁楼宇数层,阁内众人各司其职,伏案忙碌。
沈昭昭是此地的常客,当即有人迎上来,带他们去往季淮安二楼的值房。
季淮安在阁中任校理一职。
甄珠准备送给季淮安的礼物,是一方端砚与配套的佳笔。
季淮安没过多推辞的收下。
问起季阁老,他说阁老有公务外出,过会才能回来。
几人便在此地烹茶等候。
甄珠正与他们闲谈,忽闻外面一阵喧哗,便一同起身出去,在二楼的栏边向下望去。
只见宝章阁的厅堂门口围聚了不少官员。
谢惟危带着陆令仪从外走了进来。
谢峥、白宗言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还携着不少物件。
几人的身份贵重,引发了此地不小的轰动。
“这是什么情况,那狗男人怎么带着陆令仪来了此地,还是这么大的阵仗?”
同在栏杆前的沈昭昭眉头一紧,狠掐了下季淮安的胳膊问道。
陆令仪,不都是被季阁老给拒绝,拜师失败了吗?
一旁的季淮安疼得呲牙咧嘴的。
“咱们宝章阁不是招女官吗,谢惟危他直接打点了翰林院的一把手赵大人,越过了小叔,硬将人给塞了进来,而且……”
“而且怎么了?”
沈昭昭手中接着一个用力。
季淮安只好把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陆令仪之父先前触怒圣上,获罪贬官,如今依仗谢惟危打点,就地捐赎洗刷罪名,陆令仪也脱了罪籍,不再是罪臣之女。”
沈昭昭满脸惊愕,先前听谢惟危那般待甄珠,还以为他是悔悟了,万万没想到……
这狗男人另有筹谋,待陆令仪爱屋及乌到了这个份上,是昔日的甄珠都比不上的,简直是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这谢惟危是不是疯了,他正儿八经的岳丈,可还在西北受苦呢!”
甄珠,且还是罪籍呢。
谢惟危有这手眼通天的本事,就不能小小地拉她们一把?
甄珠沉默望着楼下的一幕,并未搭话。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谢惟危便是这般人。
昔日倾心于她之时,何尝不是费尽心思,将她捧至云端,如今为另一个女子的全家苦心经营,又有什么值得讶异的?
只是……
她没想到自己看重的要紧事,会被谢惟危给忽略了个彻底。
晨起那会托江朔所捎的话,现下看来谢惟危完全没当回事,下朝之后他不但没有回信,反倒是陪着陆令仪前来宝章阁报到了。
她的心底微微发冷。
二楼有位官吏提着大包物件路过,在看到他们几人后出声。
“季大人,谢大都督遣人送来许多锦禧斋的糕点,让咱们宝章阁看着分了。”
那人显然是不知道甄珠的身份,又别有深意笑着说道。
“想来是他的那位夫人即将入宝章阁当差,盼着我等多照拂一二呢,对了,你们要不然也下去打个招呼,就算捞不到好处,也能结个眼缘呢?”
甄珠是有多没有自尊,才会跑去巴结陆令仪,去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