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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门口立着的是谢惟危一行人。
他们这是……
听到方才的话了?!
周遭万物仿佛骤然定格,树下灯笼漾开黄白光晕,四下一片死寂绵长,连晚风都悄然停住。
两两相望,谢惟危凝视着甄珠,眉眼渗出了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是被她给算计气笑的。
真行。
陆令仪瞥见碧云手中的那一叠银票,面色瞬时铁青一片。
她,居然被甄珠这样的女人给戏弄了?
还白白给她做了嫁衣裳?
谢峥低垂了下眼睫,他就知道,甄珠不会坐以待毙的。
这般撞个正着,树下的庄主窘迫难当,面皮烧得火辣辣的,正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忽地——
响起一道夹杂惊讶与怒意的女声。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追到此地为难甄娘子?!”
甄珠一顿,侧目望去,不远处的小径上,正是方才雅间里道别过的两位贵女。
这二人看到谢惟危他们一群人围着甄珠。
当即误会了事,戒备地横了陆令仪一眼,急急朝着这处赶来。
其中一位鼓足勇气,抬头斥向了谢惟危。
“纵使您是谢大都督,也不该带着夫人,一而再、再而三这般刁难甄娘子一介寡居之人!”
他们实在欺人太甚。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顿时更为尴尬,好几道目光落在了甄珠的脸上。
其中最为扎眼的还是谢惟危。
他绯色的薄唇微勾,轻呵了一声,自己什么时候死了?
淡淡扫了甄珠一眼,便在侧门口,对着那俩贵女沉声发问道。
“谁说她是寡妇的?”
他本就位高权重,周身威压骤然倾泻而下,出言质问的贵女被慑住,没敢说话。
甄珠见此,扶着沉坠的身子上前,抬目冷冷望了过去。
“是我说的,我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左右有没有夫君,对她来说本就没两样。
白宗言嫌弃地扯了下唇角,她这是在责怪惟危?
本以为谢惟危会就此动怒,不料那双漆黑深沉的狭眸,只是在对面甄珠的脸上静静停留了数息,并未诘难。
“风大,早点回去。”
语毕,便率先迈开了脚步,缥缈低沉的声线没入了夜色当中。
甄珠明了,他这是懒得与自己计较的意思,未做深想。
相较于谢惟危的无所谓,对面的陆令仪就有些咽不下这口气了。
在下了台阶,路过甄珠的时候,停步对着她反问一声。
“你就这么缺银子,连惟危哥哥的钱都要黑一下?”
甄珠侧目,可笑地扯了下唇角。
“你暂时还没有质问我的资格。”
陆令仪的脸色沉了下来,知晓甄珠这是在提醒她,自己暂时还没有名分,无权对她这个正牌娘子发难。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轻笑了下说道。
“不过也多谢你的这番较量,让我知道了惟危哥哥愿意为我做到何等地步。”
钱在何处,心就在何处。
万两白银,谢惟危眼都不眨便花出去,就连甄珠母亲的遗物都无法拦住,都比不上她的分量。
甄珠没有理会,陆令仪便直接越过了她去追谢惟危了。
一行人就此离开。
甄珠感激着那两位贵女的帮助,与她们边走边闲谈,离开了侧门转过小径弯道,便见白宗言候在主路的矮石墩旁。
此人明显还记恨方才一事,望向甄珠的目光裹着浓重的不善。
果然——
甄珠扶着后腰经过时,他抬脚便想绊她。
甄珠早防着他使坏,紧盯脚下,狠狠一脚踩了上去。
往日她总嫌身子笨重,没想到此刻反倒占了便宜,咔的一声,白宗言疼得五官扭曲。
“你——!”
“抱歉,没看见。”
白宗言痛得险些坐倒在地。
两位贵女捂着嘴笑出声。
活该!
谁叫他想要使坏,现下可算是遭报应了吧?
谢峥见白宗言没跟来,心里面感觉古怪,折返了回来,就远远地瞧见了这一幕。
他薄唇微勾,板着脸走了过来,伸手作势要去搀扶白宗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待到白宗言顺势借力靠过来的那一瞬,他忽而松了手,叫人重重又摔了一跤。
冷眼扫过跌在主路的白宗言,甄珠嫌弃地绕开,随着其他人一同离开了。
谢峥多了几眼,然后才关心问道。
“方才不小心,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
白宗言金鸡独立,一瘸一拐地站起,白了谢峥一眼。
他的心里面满是憋屈,在此刻却也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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