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停步,沿着石阶走上城楼。
阿史那·云站在东角箭垛后面,手里攥着一块布在擦短刃的鞘。她听见脚步声偏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布收进袖口里。
“她走了?”
“明天一早走。”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让我替她带句话。说你叔父当年教手号的时候说你手势太软,她不同意这句话。手号软的人心不软。”
阿史那·云擦鞘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她把短刃鞘别回腰后,转过身来靠在箭垛上,凤眸在城楼火把的光里映着两小簇暖色的亮斑。
“她记得我叔父的话。十年了。”她偏头看着城楼外面平州城北面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下次路过渡口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桥头那根桩子我去换。”
林越站在她旁边,两人并排靠在箭垛后面望着城外的方向。暮色把远山和田野混成一片模糊的深蓝色,驿道上的车辙印在最后一线天光里泛着微弱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