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窄缝里的空气压缩成一根绷紧的弦。
"我叫阿史那·烈。"对面的轮廓又开口了,语调没有波动,"我来接走我金帐部的人。你如果让开,我不伤你。"
林越把佩刀从鞘里抽出了两寸,刀刃边缘磨过的光泽在裂隙天光里映出极短的一线反光。
"你的人走不了。平州城后门换防了,全是新面孔的兵,你不认识他们的站法。你翻过采石道绕到后门的时候会发现城门封死了。"
裂隙对面的轮廓沉默了几息。然后那高壮的身影往前挪了半步,试图看清裂隙内侧那张脸。
"你到底是谁?"
"守城的人。"林越把佩刀完全抽了出来,刀身在裂隙窄道里几乎横满了两侧崖壁之间的空隙,"你退回去,我不伤你后面的人。你往前走一步,这截窄道就会变成一整段堵死的路。"
对峙在裂隙两端僵持了很久。风从裂缝中穿过发出时高时低的呜咽声,把两人之间那股绷紧的沉默压得又紧又密。
阿史那·烈的他的步伐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他站在裂隙另一侧的天光里,像一尊被凿进崖壁的剪影,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风声歇了一瞬,他才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我弟弟骨勒在平州城军法处。你守的是平州城后门,你是林越?"
他认出了!
裂隙两端的声音和对话拼在一起,像是他把散落的信息终于凑成了一张完整的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