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刀的挂绳重新理了一下。动作和那天陈卿云替他理挂绳时一模一样。理完了她垂下手,凤眸看着库房里码好的粮袋,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说什么重要的话。
"郑文远今早派人往南面永宁镇方向送了一封信。信的内容不知道,但送信的人没走官道,抄的是山脚的旧猎道。"
林越把被她理直的刀挂绳重新感受了一下位置。
"你看见的?"
"嗯。我蹲在灶房门口削弦的时候正好对着营门南墙缺口,看见那人从缺口翻出去的。"
林越站在库房门口望着南墙缺口方向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没有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新粮袋的干草气味和新夯土被晒了一天之后的温热气息,两种味道混在一起从库房门口涌出来。阿史那·云没有走开,站在他旁边也望着南面那道缺口。
两人之间的沉默不压人,像傍晚收工后累极了的人靠在同一根廊柱上歇口气时的那种安静,各怀各的念头,但方向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