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啾啁半声就没了,院里晾着的麦捆在微风里沙沙地互相蹭着穗壳。
那些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模糊下去。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照在椅背上搭着的外衣上,泥渍和麦芒都干成了细碎的粉末。院里有镰刀磨石的声响和灶膛拨火的窸窣声。
他坐起来穿外衣的时候,窗台上的野参根须在晨光里泛着浅褐色的潮润光泽,被一根细麻绳穿成了一串,挂得端端正正。
林越系好衣带推门出去。剩下的半亩麦子还在地里站着,要赶在日头完全晒烈之前割完。
他弯腰从廊下拿起剩下的那柄镰刀,招呼上陈卿云和苏云往田里走。秦玉雪追在后面喊:"麦穗留几根别全割了!我留着编个穗环挂灶房门上!"
走在前头的林越头也没回,只抬手朝后摆了摆,示意知道了。
麦浪在他们面前铺开金灿灿的一片,镰刃掠过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