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舟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关了免提,贴到耳边。
“下次省级年会的时候,给他留一个发言的名额。不用长,十五分钟,让他讲讲衡阳这三个月干了什么。”
“我记下了。”
“还有,他那台投影仪别让他自己掏钱。回头你跟方晓雯对接,从质控中心的设备预算里走。三百八十块钱不多,但不能让干活的人自己贴。”
“明白。”
电话挂了。
屏幕暗下去,贺知舟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拇指在屏幕边框上蹭了一下。方晓雯的笔记本上那个“15”的旁边多了一行字,写得小,“李强,34岁,原长沙,主动调入”。
她抬头看了贺知舟一眼。
“贺医生,衡阳上次的数据和这次的数据我手里都有。要不要出一张对比图?”
贺知舟把保温杯从桌角拿过来,杯套的深蓝色在办公室的日光灯底下沉沉的。
“出。响应时间从二十三到十五,两个时间点标清楚,中间加一条竖线,标上李强到任的日期。”
方晓雯的笔在纸面上顿了一拍。
“只标到任日期?不标制度调整或者设备采购的节点?”
“不标。”贺知舟拧开杯盖喝了一口。“制度和设备是手段,人是原因。这张图要说清楚一件事——数据的拐点跟着人走。”
方晓雯在笔记本上画了两条线,一条横的一条竖的,竖线旁边标了一个“李”字。
“格式呢?”
“简单点,一页纸能看明白的那种。横轴时间,纵轴分钟数,两个数据点连一条线,拐点标红。”
“我今天下班前做好发您邮箱。”
“不急,做好了先发我看一眼。这张图存好,以后跟全国推广的时候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