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贺知舟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没睡着。
裤兜里手机振了一下,短的,消息。
他掏出来,屏幕亮了。
陈磊的消息。
“贺哥,今天我带的病例讨论,有个进修生提了一个思路我没想到。我问他谁教的,他说是你之前上课时随口说的。”
贺知舟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拇指搁在输入框边上没动。
机舱里空调的气流声嗡嗡的,舷窗外面一片黑,偶尔有一簇地面的灯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上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不大,算不上笑,是那种肌肉松了一点的反应,跟看到六省试点新闻的时候一样。
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四个字。
“什么思路?”
消息发出去了,屏幕上那四个字缩进了绿色气泡里。他把手机扣在大腿上,屏幕朝下,靠回椅背。
舷窗外面的夜幕厚得看不到边,飞机的航行灯在机翼尖上一闪一闪,红色的,像一颗挂在三万英尺高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