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就没了影子。
第二发炮弹偏了位置，落进出云号右侧水域。
十几米高的水柱拔地而起。水下爆炸掀起的狂暴冲击波狠狠拍在出云号侧舷上，连带这艘万吨巨舰都跟着摇晃。
前甲板上正在备弹的水兵全站不住脚，接连摔跌在地。
舰桥里拉响刺耳的防空警报。
朝香宫亲王两手扣住指挥台。摔在脚边的瓷杯碎成几瓣，滚烫的咖啡溅在军靴上。
大本营提供的情报写得清清楚楚，上海的岸防重炮早被清空了。十六铺码头根本藏不住这种能打十几公里的重火力。
他一把抽出将官刀，刀尖指向市区方向。“主炮立刻调转炮口反击！把开炮的阵地给我轰平！”
前甲板上一片混乱。水兵手脚并用爬起来往控制台扑，试图转动炮管迎击。
刚才那一通颠簸，让两箱芥子气炮弹从推车上翻滚坠地，直接砸在钢制甲板上。
木箱应声裂开，画着红色骷髅标志的弹壳露了出来。边上的日本兵吓得连连往后退缩，场面彻底乱套。少佐挥舞着王八盒子大声喝骂，试图稳住阵脚。
十六铺阵地上。
陆振华放下望远镜，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打偏了一发。运气倒是不错，干折了一条小船。”
他两步走到二号炮位，朝炮长腿上踢了一脚。“标尺盯紧点，别瞎转轮子。”
退壳闩拉开，两枚冒着白烟的滚烫铜弹壳当啷掉在地上，积水被烫得滋滋冒泡。几个汉子两人一组抬起一百多斤的新炮弹，一膀子顶进炮膛。
依萍在掩体后抓紧时间计算，大声下达新指令。“仰角不变。出云号被航道卡死，就是个活靶子。刚才打偏是横风阻力算差了。底座向右微调两度。瞄准前甲板主炮区，避开舰桥专炸甲板。要让那些毒气弹全爆在他们自己人堆里！”
刀疤李按指令转动底座手轮。
齿轮卡死的脆响传来。炮兵高喊。“装填完毕！”
陆振华的大手再次举起，双眼盯着远处江面上的轮廓，用力劈下。“放！”
两发穿甲高爆弹破膛而出，拖着夺命的尖啸声，撕开夜空，直奔出云号堆满芥子气弹药的前甲板砸去。这一次，弹道算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