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面前。
“我问你宋教授人呢!”
李光明双手抱住脑袋,声音沙哑哽咽。
“宪兵队水牢外面埋伏了一个中队,火力太猛。宋教授中了毒,知道自己活不成。为了掩护兄弟们撤退,他抢了手底下的雷管……”
“他一个人冲进鬼子的重机枪阵地,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依萍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当啷。
陆振华手里的铁核桃砸在地上,一路滚到墙角。
李光明红着眼抬起头。
“大小姐,宋教授临走前,让张猛带了最后几句话回来。”
依萍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说什么?”
李光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咬紧牙根转述。
“他说自己没福气,看不到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消炎药下线了。他求您,务必善待他手底下那些震旦大学的学生,说那是咱们中国医学界未来的火种。”
“他还说,他求您看在他不怕死的份上,每天给老太太一碗热粥,别让她冻死饿死在街头。”
听完汇报,宽敞的办公室陷入死寂。
陆振华猛地站起来,眼眶泛红。他一脚踹翻旁边的茶几,咬牙怒骂。
“这帮畜生!真当我陆振华手里的枪是吃素的!”
依萍没有落泪。
她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转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上海滩依旧压在无边的暴雨中。风雨交加,冷意透骨。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
“让人去把宋师母接到药厂,当活菩萨供起来!她以后就是我陆依萍的亲奶奶!”
依萍转过身,视线扫向李光明。
“让厂里那些宋教授的学生们停下所有的杂活。三天内,我要看到青霉素提纯的生产线全面运转!”
“另外,传我的死命令。”
“抽调五百名暗卫精锐,把家底里的德国原装马克沁和迫击炮全给我拉出来,弹药配发三倍!”
陆振华听得热血上涌。
“依萍,你要干什么!”
“特高课既然喜欢武力压制,还把宋教授逼到尸骨无存,我就要他们整个日租界血债血偿!”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日本宪兵队的老巢化成一片废墟!”
“我要拿那帮日本人的脑袋,祭奠宋教授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