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顺着门缝直冲出来。
宋怀民披着件发皱的实验袍,眼睛熬得通红,头发乱糟糟像枯草。他走路有些发飘,双手却稳稳托着一个铝盘。
依萍披着呢子大衣在院里查看着暗卫拉练。听见动静,她停下脚步走过去。
“陆小姐。”宋怀民嗓子哑得快听不出声调,几步跨下台阶,双手将铝盘递到依萍面前。
铝盘里齐整码放着二十个透明安瓿瓶。封在里面的液体清澈透亮,没有丁点杂质。
“成了。”宋怀民抹了把发酸的眼睛,“第一批高纯度对氨基苯磺酰胺口服液,做出来了。”
依萍捏起一个小瓶,借着天光仔细端详。药液纯净,成色极佳。
她抬头问一句。“临床试过没有?”
“试过了。”学生赵志强从后头跟出来,冻得搓着手,语气透着压不住的亢奋,“厂医找了个伤口发炎高烧的搬运工试药。才过了六个钟头,烧就退了,伤口的红肿也消了大半,没有任何排异现象。”
六小时退烧消肿,在缺乏抗生素的年代,这就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神药。
依萍把安瓿瓶放回铝盘。“宋教授,药留在这里,我做最后一步检测。要是没问题,药厂全线拉通,立刻开机器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