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问。我只要一句实话,有高纯度原料和德国设备,你能造出什么?”
宋怀民眼底泛起血丝。
“有这种纯度,前期的脱毒脱胎全省了。只要通电,人手管够,最多三天。”他比出三根指头,“就能出第一批高纯度消炎药。药效比市面上的盘尼西林还高,治战创感染是救命的东西。”
这就足够了。有了这批科班出身的师生,加上熟手技工做维护,只要把空间提纯的半成品拿出来走流水线,华兴药厂就能真正运转,实现量产。
“很好。”依萍看向那排反应釜,“从今天起,这间仓库列为最高禁区。没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准靠近。宋教授,你带人进驻。”
学生们绷紧了身子。
依萍把语气放缓了几分。
“安顿下来后,给家里去封信报平安,就说找了差事。信交给我,我会走暗线送出去,巡捕房查不到。”
她站起身。
“薪水按月发,该给的津贴一分不少。我不是吸血的黑心商办,你们造出来的药,一盒都不会漏给日本人,全送去抗日前线。”
宋怀民愣了片刻,没有立刻接话。
一个摸不清底细的商界老板,张口就是支援前线,让他拿不准真假。
依萍看穿了他的疑虑,手伸进大衣内袋。借着布料掩护,她从空间里调出前阵子游击队老郑送来的那封手书。
“宋教授如果不信,看看这个。”
她把信纸递了过去。
宋怀民接过来,借着仓库的顶灯看去。刚扫到最后那行落款,他的手指一紧,薄薄的信纸被攥出几道褶皱。
“这……”
宋怀民抬起头,眼底的防备散了个干净。他理了理破旧的衣领,站得笔直,对着依萍深鞠一躬。
“陆小姐高义。”他哑着嗓子开口,“能给前线造药,我宋某人死在这操作台上,也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