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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语叫骂声混着军靴踩踏的动静,在地下室通道里越来越近。
“长官,一号毒气弹准备就绪。”少尉擦了把冷汗,手抖得厉害。“排风系统还没装好,阀门一开气流倒灌,咱们自己也出不去。”
石井四郎一把扯过防毒面具扣在脸上。他拔出指挥刀劈向实验桌,玻璃器皿噼啪碎了一地。
“帝国军人宁死也不能丢了生化机密。法国人要抢金子,正好拿他们做活体实验。放毒气。”
少尉不敢违抗,咬牙拧开高压毒气瓶的释放阀。
刺耳的气流声窜起,浓稠的黄绿色气体顺着狭窄的地下通道往外狂喷。
打头阵的十几个法国大兵刚冲过拐角,迎面撞上这股刺鼻气浪。
带头的法军下士停下脚步。他连枪都端不住了,双手死死掐住喉咙,眼球外凸,满是血丝。
“有毒……”
他只来得及喊出半句,就一头栽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抽搐,黑红的血沫顺着嘴角鼻孔往外冒。
后面的人接二连三倒下,惨叫声在通道里回荡。黄绿色毒气毫无阻碍地往上漫延,很快溢出地下室铁门,朝面粉厂院子飘去。
“有毒气。日本人放了毒气弹。”院子里的法军指挥官大声惊呼。
亨利正躲在装甲车后面。他看着从通道里逃出来的部下,那些人剧烈咳嗽着,脸孔发青七窍流血。他后背全湿透了。
“疯子。这帮日本人疯了。”亨利骂骂咧咧。
连黄金的影子都没见着,两百名精锐要是都折在这里,他根本没法交代。
“撤退,快撤。”他哪里还顾得上督察长的威严,跌跌撞撞往军用卡车方向跑。“开车,撞开大门回法租界。”
法军乱作一团,互相推搡着往外撤。
毒气扩散极快,借着夜风罩住了半个厂区。不少没来得及上车的法国兵吸入毒气,跪在泥水里大口干呕。
钟楼之上。
快门声连续响起。
李光明端着相机,连拍了十几张。
“大小姐,都拍全了。”他放下相机。“毒气蔓延的范围,法国人中毒的样子,还有亨利夹着尾巴逃跑的背影,全在这儿。”
依萍望着下方。
“等明早报纸一见报,加上公董局的控诉,日本大本营在国际社会上就彻底声名狼藉了。”
张猛透过狙击镜瞄准亨利逃窜的背影。
“大小姐,亨利快上车了。要不要给他补一枪?这老东西平时黑钱没少拿。”
依萍抬手制止。
“留他一命。”
她看向地下室出口。几名戴防毒面具的日本宪兵正端着冲锋枪走出来,准备对没跑掉的法军补枪。
石井四郎的生化部队做事绝不留活口。
“毒气放完了,这些人该上路了。”依萍转向张猛。“看到二楼那个废弃的面粉储藏罐了吗?”
张猛顺着视线看去。厂房二楼立着个高耸的金属圆筒,早年用来存高精面粉,外层早已生锈。
“看到了。”
“里面是空的,但罐壁上绝对挂满了陈年的干燥粉尘。现在下面又是毒气又是枪火,空气够浑浊了。”依萍理了理衣领。“换曳光弹,打穿储藏罐底部那根生锈的承重铁轴。给石井四郎送场大葬,让他跟那些病毒一起埋在地下。”
张猛干脆地点头。
他拉动枪栓,压入一枚特制燃烧曳光弹。
十字准星锁死面粉罐底座那块锈蚀最重的铁轴。
枪口喷出火光。
曳光弹拖着红色尾迹划破夜空,精准击穿二楼储藏罐的承重铁皮。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几十米高的金属罐失去支撑,向一侧倾倒。
几百斤陈年粉尘顺着破裂口倾泻而下,劈头盖脸扑向地下室入口和一楼大厅。悬浮的高浓度粉尘,直接遇上了法军燃烧弹的明火和日本宪兵枪管里的火舌。
剧烈的化学反应随之产生。
巨大的爆炸声震彻虹口夜空。
粉尘爆炸的威力不亚于高爆炸药。炽热的火球腾空升起,冲击波轻易撕碎了厚重砖墙。地下室的加厚顶板在震动中整块坍塌,把底下的惨叫全闷进废墟里。
冲出来的日本宪兵,连同几辆没开远的法军卡车,一并被火海和飞溅的碎石吞没。
整座面粉厂转眼间沦为火海废墟。
热浪隔着两百米扑面而来,钟楼墙体跟着发颤。
张猛收起狙击枪,看着底下被夷为平地的厂区。
“这面粉炸起来真够厉害的。”张猛咋舌。“那些搞生化的日本人,连块整骨头都剩不下。”
“实验数据和毒气弹全埋底下了。”依萍掸了掸大衣上的浮灰。
她转身看向后方警戒的几名手下,点了一个身形精瘦、面相生的暗卫。
“你过来。”
暗卫快步上前。
“大小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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