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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母亲,卢秉珍不可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说真心的,她宁愿他开口要一架飞机,要一座小岛。
只要是钱能买到的东西,她都会不遗余力地替他弄来。
偏偏是这件事,不行。
她当年从那条布满荆棘的窄路上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在多年后被人提起时,挂上和她一样的恶名。
俊叙应该成为首尔人人艳羡的少爷,堂堂正正地继承ZL集团,迎娶家世相当的千金名媛,过优渥安稳的一生。
这是她能为他谋划的、最好的未来。
可他此刻躺在床上,侧着身,丝绸睡衣的料子顺着肩胛骨的弧线凹陷下去,在肋骨的位置勾勒出嶙峋的轮廓。
他没有故意要跟谁赌气,只是没有胃口。
一想到要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离开韩国,就什么也咽不下去。
凭什么?他要被这样安排来安排去。
“吃一点吧。”她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在旁边坐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妈妈亲自熬的,你小时候最喜欢的。”
“我没胃口。”他的声音闷闷的。
卢秉珍看着他的背影,手搭在膝盖上,没有伸出去触碰他。
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示意佣人把汤端走。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元俊叙没有动,仍然侧着身。
他躺在下午,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得黯淡,傍晚的时候,佣人上来了一趟,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少爷,有您的快递。”
饿的时间一久,人头脑也会钝钝的,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佣人,觉得她在开玩笑,他现在连手机都没有,拿什么买快递?
但是他拆开了那个包裹,一张名为FanCy组合的年末演唱会门票,和一封信。
字体他认不出来,很陌生:“在离开韩国之前,或许这是最后再见一面的机会。
希望你能来。”
一片金黄干枯的银杏叶从信封里掉出来,他捡起来仔细的看了看,与普通落叶没什么不同的。
于是皱了皱眉。
这封信到底是谁寄来的。
信封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他抽出来,发现是一张照片。
白允熙发在IG上的公开照片,她抱着小狗站在一片金黄的银杏落叶之中的侧影。
他看过那么多次,她的侧影,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她寄给他的吗?
他的心脏,砰砰的跳。
***
一颗黑色棋子被落在这盘棋局的紧要位置,彻底截断了白龙的出路。
金秉宪不知道他的叔叔金奉贤到底是真的棋技不如他,还是故意下君臣棋让他。
他不在乎。
“秉宪你的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是吗。”他慢条斯理的起身,拎起一旁的大衣,起身准备离开他叔叔的休息室。
“感觉是叔叔的棋艺越来越退步了。”他离开之前拧动门把手,淡淡留下一句:“藏得太过,就没意思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
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线天光。
他走进那道光线里,鞋底踩在地砖上的声音,空旷低沉。
拐过转角,搭电梯下了楼。
初冬的风迎面扑来,他刚走到教学楼下,就听见有人从后面跑过来的脚步声,带着一点没站稳似的急促。
“班长!”
金秉宪停下来,回过头,挑了挑眉梢,回头看,是张宥娜。
“我有话要跟你说。”
金秉宪淡淡的勾起嘴角,不意外:“走吧,去咖啡厅包间。”
咖啡被端上桌,服务员退了出去,把门关好,金秉宪抿了一口,张宥娜心神不定却又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为什么要给我转账。”
他没说话,静静地等她把话说完。
“我明明拒绝了你的提议,不是吗?你为什么还要给我转账?”说完,她取出手机:“我现在把钱转回给你。”
“你转不了。”他放下咖啡杯,声音淡淡的。
他不提供完整的卡号,她转不了。
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张宥娜的心一点一点沉到谷底。
他像个真正的恶魔,声音宛如冷冽的寒风:“你猜,白允熙如果知道她的好朋友,背地里收了我的钱,会怎么看你?”
“我没有收。”
“你收了。”他语气笃定,手指摩挲着杯沿:“家境贫穷的优学生,收了我的钱,替我办事,这会是什么稀罕事吗?”
“我会把一切跟允熙解释清楚的,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动。”
像一只被追到了悬崖边的小羚羊,身后的食肉猛兽还在步步紧逼,他嗤笑着。
“宥娜,你是在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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