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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了晚自习。
走在回寝的路上，宋澄忽然来了一句。
“夏侯雪，你信不信我这次能考到四百五？”
夏侯雪看了他一眼。
“四百五很高吗？”
宋澄脚步一顿，被她一句话整沉默了。
四百五不高吗？要知道，放眼整个星源，理科能上四百的，也不足百分之一，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四百五，意味着语文至少得及格，英语不能拉胯，数学和物理也得硬撑着不崩。
对他这种常年徘徊在三百七、三百八的人来说，四百五已经是他铆足了劲才能碰到的天花板了。
旁边的刘毅听见这话，乐了。
他将手搭在宋澄的肩膀，整个人斜靠过来，摇头叹息道。
“星期五啊星期五，不是我说你，做人能不能有一点斗志？好歹说个五百啊！”
宋澄被他这一压差点没站稳，没好气地甩了甩肩膀。
“五百哪有这么好考？”
他只有一门物理的试卷，还是涛哥还小改过的。
保险来算，最多也就能提个三四十分。
所以，四百五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五百？那得物理开挂数学超常英语做梦同时发生才行。
或者，所有选择题全对也行。
刘毅见他这副样子，耸了耸肩，歪头看向夏侯雪。
“五百很难考吗？”
夏侯雪想了想。
“还好吧，感觉努力一点，还是很容易考到的。”
“是吧？”
刘毅抬头看向夜空中的弦月，又低头看向宋澄。
“澄，你都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就不能说一个高一点的分数吗？”
宋澄闻言，冷笑一声。
他侧过头，盯着刘毅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原本那点吃独食的愧疚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十年……”
算了，六百分太高，还是不放狠话了。
以他现在的水平，要是放这种狠话，只会被刘毅拿来当笑料反复鞭尸。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物理试卷上那些不会的题弄懂。
至于刘毅，他咬了咬牙，默默地将他记在了死亡笔记上。
刘毅看他说到一半，打趣道。
“三十年什么？你也要客串苏嘉豪吗？”
宋澄闻言，撇了撇嘴。
“天亮，明天就是月考了，我今天先放一马，但你记住，我不是放马的！”
说完，他握紧拳头，加快了脚步。
刘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一旁的林芊芊。
“他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林芊芊如实道。
“有可能，宋澄也是有自尊的，特别是在他喜欢的人面前。”
刘毅想了想，几步追了上去。
“不会生气了吧？”
宋澄没有理他，继续向着宿舍走去。
刘毅琢磨了一下，直接使出杀手锏。
“三角洲这赛季的通行证，你是不是还没有充？我送你张，行了吧？”
闻言，宋澄脚步一顿，差点笑出声来。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绷住嘴角，硬生生把涌上来的笑意全压了回去，加快脚步，继续向着宿舍而去。
然而，他的心里却在疯狂呐喊。
加码啊，混蛋，快给我加码啊，我要忍不住了！
刘毅看到他非但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疑惑地停下脚步，喃喃道。
“有这么生气吗？一张通行证都买不来他消气？”
终于，在即将踏入男生宿舍楼门的那一刻，宋澄猛地转过身来。
“再加明天的早餐。”
宿舍前的路灯散发出淡黄的光晕，照在他的脸上，可以明显看出他的表情已经绷得有些变形，嘴角微微抽搐。
刘毅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行，那再加明天的早餐。”
他几步走上前，搭上宋澄的肩膀。
“要加钱不早说，至于绷这么久吗？”
宋澄撇了撇嘴。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行，我管不着。”
刘毅笑了笑，转而问道。
“月考复习的怎么样了？”
宋澄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
“还行吧，你不是听见了吗？我的目标是四百五。”
翌日，早上八点。
夏侯雪的心情较为轻松。
她并没有准备在这次考试中战胜钱博文，所以依然按部就班地学习着。
而宋澄，则趴在桌上小憩。
昨天晚上他搞了物理一晚上，实在有些疲惫。
语文考试九点开始，中午十一点半结束。
开考前的这一个小时，刚好可以拿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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