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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洛施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好半天没答上话。
一是因为那些记忆太过痛苦深刻,光是闪回一秒,她都觉得难受得快要窒息,二是她觉得自己和沈聿,实在没有再纠缠的必要。
那些事,他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黎洛施一个字也没回,平稳地掌握着方向盘。
可纵使她再怎么克制,那些痛苦的回忆还是跟卸了闸的洪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来,道路两旁的树影车流跟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意识到实在不能再开下去,黎洛施踩了油门,将车泊停在路边。
“沈总,我身体不适,再开下去可能会有危险,实在抱歉。”
话还没说完,黎洛施就先下了车,想要透气。
可刚走没两步,沈聿又跟上来,强行挡在她身前。
他面色焦急:“杳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别硬撑,我带你去医院检查好吗?”
看着面前这张因焦急而眉头紧锁的脸,黎洛施鼻腔一酸,仅片刻而已,她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在隐隐作痛。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聿对她连关心这种事都有时差,为什么总在她不需要他的时候又阴魂不散地出现。
分开的那五年何其痛苦。
旅游大巴落水时给他打电话弥留遗言过,生女儿大出血时向他打电话求和过,住院期间因他求死觅活过,可每一次需要他,他都不在。
五年过去,明明这一切都要挺过来了。
明明她都已经要忘记他了,就连重逢的这几个月来,她都克制自己对他视而不见,明明一切都快要重新开始了。
可为什么,他偏偏又要挑在这个时候来打乱她的生活。
也许是心理,也许是手腕的陈年疤,或许又是看到沈聿那窒息的回忆又扑面而来,黎洛施感觉身上彻骨的痛一瞬蔓延开来。
几乎要难以承受,她狠狠推开他。
“走开,我不需要你关心。”
可沈聿哪里肯听,他不敢在这个时候离开她,当然也是担心她。
他定定站在原地,轻声地哄:“杳杳你乖,听话好不好,我带你去医院,
或者你别站在外面,我们去……”
一听到他这样轻哄的语气,酸涩更是不打一处来。
眼窝酸胀得要命,黎洛施拼命眨着眼睛。
“沈聿,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
“滚开,你别挡道。”
沈聿被她这冷漠的语气和无情的眼神,刺得近乎体无完肤。
可他不能离开,他怕自己会像之前一样,某一次不经意的离开,忽视,便成永远的错过。
他真的不能再失去她。
“杳杳,我不问了,也不勉强你去医院了,我就这样陪着你,单纯陪着你好吗?我担心你。”
沈聿的偏执和不可理喻刺激得黎洛施几乎崩溃。
不仅是身体上,就连心理的陈年旧疤,也随着沈聿的此刻越界的关切举动,而被一一剥离,抽丝剥茧的痛苦实在难捱。
黎洛施终于抬头看他。
“沈聿,你真的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抗拒你是吗?”
沈聿看她眼眶发红,又想低声去哄,当然也是不敢听。
他哑着声:“杳杳,现在天冷,你生病才刚好,我们别在这……”
黎洛施后退一步,猛地避开他的触碰。
开口,比这丝丝透骨的风还要凉上几分,“因为我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想起五年前你带给我的那些痛苦。”
“一看到你,我就想起在波士顿时你屡次为了裴音而抛下我。”
“两周年的那顿晚餐我准备了五六个小时,直到你出门我腰还是酸的;一周年你缺席的那晚,我在餐厅等你等到餐厅打烊,出门时寒风打在脸上跟刀刮似的疼。”
黎洛施一字一句,像是尖锐的刀,猛烈地往沈聿心里扎。
他感觉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可黎洛施没打算停,她又继续说:“可见面时你却半句道歉没对我说,我当时以为你在忙,因为爱你所以也理解你。”
“可直到后面我才从你同事嘴里知道,原来一周年那天你缺席,还是因为裴音。”
说到这些,明明很痛,明明想哭。
可黎洛施却很突兀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实在笑自己那些年愚蠢,还是在笑年少热烈一腔真情错付,总之,她清澈的眼底看不出多少笑。
反而溢出丝丝痛苦来。
看她这样,沈聿又是一阵慌。
生怕再晚一秒,他就又要错过她。
他朝她前进了两步,连忙解释:“杳杳,一周那次不是因为裴音,真的不是她。你还记得我乐团里那个Evan吗?当时是……”
可现在的黎洛施已经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她不想听解释,她现在想的只是远离他,远离他带来的一切痛苦。
“停,沈聿。”她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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