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头到尾，都选择视而不见。
即使回来之后察觉到她情绪异常，也没正面和她开诚布公谈一次。
那时的沈聿总以为自己不爱她，也不爱任何人，所以遇到这种事只会本能的规避。他总以为，送几个包，转几次账，就是表态。
可时至今日，才知错的离谱。
明明那件事之后，面对她疏离的情绪，他自己也睡不着，也焦虑难捱。甚至还会在她以此闹分手之后，还想过用结婚来挽留她。
可他总是高高在上，总是傲慢的漠视一切。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当时……”
关于这件事，黎洛施已经一个字都不想听，眼睛像针扎似的疼。
“停。”她用力眨着眼打断。
极力克制着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
她压着声说：“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所有的事都到此为止，你用不着跟我道歉，也没那个必要，你走吧沈聿，算我求你。”
“可我走不了了杳杳。”沈聿嗓音哑的要命。
他眼眶微红，低低地看着她。
“自从我意识到喜欢你，意识到我这辈子非你不可的那天，我就已经走不了了杳杳。”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也不求你会像之前那样爱我，我只求你给我个机会，给我一个赎罪，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可我不想看到你！”黎洛施情绪被逼的近乎崩溃。
“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也不想跟你重新开始，更不需要你所谓的赎罪，我什么都不要，从前那些也不想再计较。”
酸涩在眼里旋了一圈又一圈，她指甲拼命掐着掌心。
抬眼看他，开口几乎是祈求。
“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我只想一个人活。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成吗？”
话落，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明明静的一点声儿都没有。
可沈聿却忽然感觉耳蜗一阵嗡鸣。
随即，后知后觉的阵痛袭来，几乎要将他心口撕开一个口，寒风肆虐往里钻，沈聿痛苦的几乎要死在这儿。
天旋地转，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荒诞的不真实。
不计较？
过去那些这么痛苦，她怎么能不跟他计较了呢？
哪怕是恨，也行。
沈聿不相信她真这么绝情，也不相信黎洛施不仅不再爱他，甚至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他。
突然靠近，他看着她盛着水光的眼睛。
“我们刚重逢那段时间，你对我还是有期待，也有爱的是吗？只是我做的事太混账，才让你死心的这么彻底。”
“才让你对我失望至此，对不对？”
黎洛施被他突然地靠近吓到，当然也是因为被看穿了心理，她一瞬没答上来。
偏过视线，她才说：“沈聿，我话说得很清楚了，现在再问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沈聿便扯唇，极低，又痛苦地笑了一声。
像是囚徒临死前，得到了神的豁免。
握着她手的五指收得很紧，他嗓音低沉沙涩。
“有。”
“杳杳，只要你曾经还爱过我一秒钟，我都不会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