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灰袍寻踪师孙老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吹得他的灰袍猎猎作响。
“秦少,时辰到了。阵法已经吸足了三万多人的生气,只要那个异种在这个门进出过,今天就算他逃到地底下,老朽也能把他的气机抽出来。”
孙老手里盘着核桃,语气笃定。秦烈降下车窗。
“收网。弄干净点,别惊动街对面的那些狗。”
秦烈的视线扫过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暗处,车窗紧闭,但秦烈知道七四九局的人就在里面盯着。
孙老走到花坛**。他咬破中指,将一滴鲜血弹向半空。
干瘪的双手快速掐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法诀。
“天地无极,气机牵引,收!”
孙老猛地睁开眼,暴喝一声。隐藏在校门四周花坛里的八枚铜铃同时震动起来。
“嗡——”
一阵低沉的共鸣声在空气中荡开。七枚铜铃从泥土里破土而出,悬停在半空。
孙老眉头猛地一皱。
“怎么少了一个?”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七枚悬浮的铜铃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磁场干扰,开始剧烈摇晃。铜铃内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七枚铜铃同时调转方向,死死指向了城南偏西的位置。
那个方向的气机,浓烈到让阵法产生了过载的迹象。孙老收起法诀,伸手接住掉落的铜铃。
“秦少,锁死了。气机极度凝聚,就在城南偏西的一处废旧建筑里。对方甚至没有刻意隐藏。”
秦烈推开车门走下来。他理了理西装的袖口,嘴角扯开。
“不藏了?看来是知道自己跑不掉,躲起来等死了。”
他坐回车内。
“开车,过去收尸。”
迈巴赫车队在夜色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着城南方向疾驰而去。十分钟后。
废弃汽修仓库外。迈巴赫的大灯将破败的铁门照得雪亮。
六个昆吾宗弟子拔出短刀,瞬间将仓库包围。秦烈走下车,踩着满地的碎石,走到铁门前。
“把门卸了。”
两名弟子上前,双手运起真气,对着生锈的铁门狠狠拍下。
“轰!”
整扇铁门连带着门框被硬生生拍飞,砸进仓库内部,激起漫天灰尘。秦烈捂着鼻子,等灰尘散去,大步走进仓库。
仓库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台报废的举升机和满地的油污。
没有异种。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秦烈的脚步停住了。跟在后面的孙老端着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疯狂打转。
“秦少,气机就在这里,不可能有错!”
孙老的声音透着一丝急躁。秦烈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
借着车灯的光,能清楚地看到水泥地上有一串带泥的脚印。脚印从大门方向一直延伸到仓库最深处的后窗。
秦烈顺着脚印走到后窗前。窗台上,孤零零地搁着一枚生锈的青铜铃铛。
正是校门口铜铃阵里缺失的那第八枚。铜铃下面,压着一张白色的打印纸。
秦烈伸出手指,捏起那张纸。纸上只有一行用黑体加粗打印的字。
字迹工整,排版居中。
“收网收错地方了,秦少宗主。”
秦烈盯着那行字,腮帮子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他猛地攥紧拳头。
纸张在他的掌心里被真气瞬间绞成碎屑,纷纷扬扬地落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堂堂昆吾宗少宗主,带着底蕴深厚的寻踪师,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收网。
结果网兜里只捞上来一串脚印和一张充满嘲讽的字条。他被一个下水道里的“异种”当猴耍了。
“孙老。”
秦烈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就是你说的锁死了?”
孙老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他快步走到窗台前,蹲下身子,将那枚铜铃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几秒钟后,孙老的脸色变了。
“秦少,这不是老朽阵法的问题…………”
孙老用指甲刮下铜铃表面的一层黑色物质,放在鼻尖闻了闻。
“气息被洗过了。”
孙老抬起头,眼神凝重。
“有人在阵上做了手脚。这枚铜铃上的气血之力,比老朽昨天在老街采集到的还要纯粹。这是极其高阶的血族本源。”
秦烈转过身。
“你的意思是,那个异种有同伙?而且是个高阶血族?”
孙老摇摇头。
“不止。洗阵的手法非常粗暴,直接用本源覆盖。但把铜铃转移到这里的人,手法却干净得可怕。现场没有留下半点转移者的气息,只有刻意踩出来的泥脚印。”
孙老的指腹摩挲着铜铃边缘。
“这不像是那些没脑子的西方野兽能干出来的事。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