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棍齐下,清水状血液四溅飞射。
至于那些怪尸,更不堪一击:
金勾玉爪神鹰凌空扑击,撕下条条血肉;
狼牙棒呼啸砸落,沉闷如擂鼓,
它们既不像粽子那般僵硬如铁,也不似活人般柔韧有度,
反倒像刚褪去热气的熟肉,一棒下去,皮开肉绽,瘫软委地。
赵涅在摧山地行军护卫下步入洞厅,
目光缓缓扫过厅内陈设,
整个洞厅,除去下方这番布置……
洞顶密密麻麻铺展着浓黑长发,
发丝之间,矗立着一座座形似石屋的微缩建筑,全由象牙雕琢而成,以某种古老技法牢牢嵌入岩层;
每座屋檐翘角处,都悬着一具动物骸骨雕成的舞者骷髅,姿态扭曲却栩栩如生。
赵涅一眼认出,这是尸陀林的图腾。
苯教古训有言:修行圆满者,尸身须交由野兽分食,魂灵方得超脱升天。
这一信条传至今日,在天藏已演变为一种根深蒂固的吉兆观念,人死后,躯体越早被啃食殆尽,越显祥瑞。
而专供野兽吞食尸身的场所,便称作尸陀林。
眼前这整套布置,正是标准的尸陀林格局。
可怪就怪在,这些尸体并非自然运来,而是被莽古尸驱赶至此,参加这场持续千年的“分食盛宴”。
换言之,此处必存一个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正借众人尸骸完成某种灵魂跃迁。
但环顾四周,除了鲁,还有谁配称“更高阶的生命”?
偏偏鲁还活着,不仅活着,更在向全球扩散蔓延。
若它尚有选择,最优解分明是重返龙丹所在,重聚被剥离的生机,重塑本源。
何苦费力操办一场尸陀林仪式?
这不合常理。
可此地布局处处透着诡异:
那些尸体并不像寻常尸变那般僵硬溃烂,倒像是从腐肉里慢慢“长”出了别的东西,
某种正在苏醒、正在成型、正在挣脱皮囊的异质存在。
而催生这一切的,正是这场宴席上供奉的食物。
赵涅低头踢了踢脚边一块漆黑坚硬的岩块。
原著里唤它“麒麟竭”,可眼前这块,颜色质地全然迥异,
更像是矿脉与麒麟竭熔铸在一起的混成物。
他盯着那些明显异变的尸身,又扫了一眼地面散落的碎屑。
所以……鲁是在用这东西,批量改造尸体,培育能啃噬自身矿脉躯体的“活工具”?
这操作,简直匪夷所思。
他忽然想起“三十三非人界”的记载:
原著说,鲁吞下三十三非人后,它们竟在它胃中反噬其内脏,致使胃囊不断膨大,饥渴愈甚,最终逼得鲁横跨印度、席卷全球,只为攫取更多尸身。
可眼下情形明显对不上,
鲁之所以全球蔓延,实因遭蛇神断脊一刀,又被刘伯温斩断龙脉;
而所谓三十三非人,从现场看,根本不是被吞下的猎物,而是鲁亲手调制的“破壳器”:
专为蚕食自己矿脉之躯,助其完成某种更高维度的蜕变。
至于“灵魂飞升”,不过是原始苯教对这类现象的朴素解读。
那么鲁真正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赵涅陷入沉思。
自戕?绝无可能。
鲁乃现世孕育而出的古神级存在,非人之躯,岂会因一时困顿就寻死?
除非,有某种不可抗之力,逼它主动舍弃这具矿脉铸就的身躯。
这就耐人寻味了:
一条龙脉,要亲手剥离自己的根基之躯,它的核心如何存续?
为何非走此路不可?
赵涅心头一沉:
莫非鲁遭遇的劫难,比蛇神夺丹、刘伯温斩龙更致命、更无解?
他目光扫过四周,不断被草头神击倒的怪尸,数量少说上万,全是从濒临尸变的特异尸身上改造而来。
莽古尸每年能搜罗的此类尸身,极为有限。
如此规模,绝非一年半载所能积攒,怕是沉淀了数千年,甚至逾万年。
问题来了:
既然改造早已完成,为何不携这些“成品”奔赴终局?
偏要年复一年,在此举行这场旷日持久的“盛宴”?
念头未落,头顶忽起异响。
赵涅仰首,只见满洞顶的黑发齐齐蠕动、游移,宛如无数盘绕绞缠的巨蟒悬于半空;
发丛深处,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珠与半张人脸赫然浮现,死死锁住他。
紧接着,缕缕发丝如榕树气根般垂落而下,节节逼近。
架势已明:动手在即。
草头神亦察觉异常,十来个身影裹挟阴风直扑那半张人脸。
可发丝翻卷如幕,严密封堵去路;
三股叉、狼牙棒砸上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