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重判处菹醢之刑,其女钱氏贪银容留,受黥墨之刑。”
……
夜渐渐长了。
钱家院外,潇潇风雨不知何时停下,远远的,传来几声渺远的狗吠。
床上人静静坐着,侧首望着窗外浪潮一般的浓色,直到风吹得窗户轻轻一响,年轻人才收回目光。
深蓝的旧布薄棉被,缝补过多次,浆洗得已发白,被褥头绣了一朵迎春花,应当是用来遮住被面上的破洞,绣得不甚精细,反复几次缝缝补补,彰显着主人家的节俭与窘迫。
他盯着那黄色小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外头再无一声犬吠,隔壁的鼾声也渐渐停止,四周一片寂静时,才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走下床,向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