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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局治安股大办公室里,呛人的旱烟蓝雾尚未散去。
陆青山站在八仙桌前,看着桌上的简易地图,神情沉静地敲了敲桌面:
“周队长,要想摸清内贼的底细,必须得把供销社大院的通道暗门查个底朝天。”
“尤其是后院连接背街死胡同的运煤道和矮墙,外人根本不知道那里常年不挂锁。”
许浪坐在一旁整理案卷,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语带讥讽:
“青山同志,你在深山老林里打了几年猎,倒教起咱们老干警办案来了?”
“供销社那是临街两层红砖大楼,门窗全封着铁栅栏,哪来什么运煤暗道?”
青山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许浪,语气不疾不徐:
“许干事既然这么笃定,不如在纸上把供销社后院的排污渠、卸货棚和三个边门标出来?”
许浪张了张嘴,握着钢笔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一条通道也画不出来。
大刘在旁边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周铁军更是沉下黑脸,狠狠瞪了许浪一眼。
“都给老子闭嘴!”周铁军沉声喝道,破案思路却已被青山完全点透。
“青山说得在理!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直插二楼财务室,熟门熟路的,八成是内部在职、离职员工,或是常出入大院的亲属家眷!”
“永和,你留守股里,带人把供销社近两年被辞退、受过处分以及好赌手脚不净的底册档案全翻出来!”
“大刘、青山,带上勘查箱,跟我再去一趟现场!”
半小时后,三人顶着料峭寒风,骑车赶到县供销社大院门前。
供销社临街铺面门前拉着醒目的白底红字警戒绳,气氛格外凝重肃杀。
一位身穿藏蓝女式毛呢列宁装、脚踩半高跟黑皮鞋的年轻女干部快步迎了出来。
女干部齐耳短发烫着微卷,皮肤白皙,秀眉间凝着挥之不去的焦灼,正是供销社新上任的主任肖羽晴。
“周股长!可把你们盼来了!”肖羽晴急得额角渗出细汗,嗓音微颤,“县商业局领导刚打了电话,追不回这笔公款,我这主任也得停职受审!”
周铁军抬手示意她宽心,介绍道:“肖主任别慌,这是我们股里的骨干陆青山同志,特意带他来重新复勘!”
肖羽晴抬眸打量了一眼身材伟岸高大、目光锐利沉稳的青山,见他一身沉稳英武气度,心头不由微微一定,连忙领着三人上楼。
踩着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来到二楼尽头的财务室,厚重的红漆木门已被撬棍别坏了锁舌。
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大批空白发票和账页单据,靠墙那台半人高的笨重生铁保险柜,柜门被暴力别开,露出黑洞洞的铁壳空腹。
大刘指着现场介绍:“老式双栓保险柜,撬痕很深,贼人戴了厚棉线手套,柜子上连半枚清晰指纹都没留下。”
“不过地上散落的报表纸上,踩下了几处带泥带灰的残缺脚印。”
陆青山半蹲下身子,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定了水泥地面上的那半张发票纸。
纸面上留着半截清晰的胶鞋底花纹,带着少许冻硬的炉渣黑泥。
青山并未急着下结论,而是伸出粗糙的食指在印记边缘轻轻丈量,顺势摸了摸鞋跟处凹陷的泥灰厚度与受力分布。
他运起深山老猎人辨识野兽踪迹的看家本领,足迹深浅、着力点与重心偏向立时在脑海中飞速重构拆解。
“鞋码是四十码的大博文棉胶鞋,鞋底前端磨损严重,但后跟内侧却几乎没吃力。”
青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异常笃定:
“作案人不是什么膀大腰圆的壮汉,身高在一米六六到一米六八之间,体重大约一百一十斤上下,身材偏瘦削。”
“更要紧的是,这人右腿受过旧伤,走路右脚微跛,习惯用脚掌外侧吃力往前拖行!”
周铁军和大刘听得目瞪口呆,大刘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青山,单凭半张纸上的泥脚印,连人家瘸不瘸都能看出来?!”
青山微微一笑,抬手指向临街那扇虚掩着的双开木窗:
“不仅能看出体态,他的作案路径也很清楚。”
“后院墙外头靠着大煤堆,他踩着煤堆翻上院墙,顺着雨水铁皮管爬上二楼,扒着窗台边缘翻进屋里的。”
“窗台水泥抹面上蹭落了三道细微的抓痕,灰尘脱落的方向是由外向内,正是瘦弱之人引体借力留下的擦痕!”
站在一旁的肖羽晴听得心潮澎湃,美眸中满是惊异与钦佩。
原本压在心头足以让她丢官罢职的天大悬案,在这年轻公安的三言两语拆解下,竟如同剥茧抽丝般现出真身!
肖羽晴心中敬佩与崇拜难掩,对眼前这位沉着英俊的青年公安生出无尽信赖与由衷好感。
周铁军深知事关重大,当场严肃叮嘱肖羽晴守口如瓶,随即带着青山大步流星返回县局。
骑着自行车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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