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赞叹,这青年坐如钟,面色平和安稳,毫无寻常山里人的畏缩,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早晨八点差一刻,街口传来引擎轰鸣。
一辆挂着军绿牌照的苏制伏尔加轿车破开残雪,稳稳停在局门台阶下。
车门推开,身披呢子大衣的县治安局局长严尚志提着公文包走下车。
严局长刚一抬眼,便见青山快步迎了上来。
严尚志脚步不由停住,目光落在青山身上,眼中闪过异彩。
几日不见,换上纯毛中山装的青山身姿挺拔,比警卫连骨干还要精神几分!
“严局长好!”
青山大踏步上前,身姿挺立如标枪,中气十足敬了个标准的抱拳礼。
他神容紧绷,脸上严肃得犹如冷硬生铁。
严尚志哑然失笑,拍了拍青山硬邦邦的肩膀打趣:
“青山同志,放轻松些,怎地把脸绷得跟门神似的?”
青山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实诚地答道:
“回严局长的话,俺临出门前,俺媳妇特意千叮咛万嘱咐。”
“媳妇说了,进了机关就是公家干部,上班必须严肃,绝不能嬉皮笑脸丢了咱靠山屯的脸!”
这话一出,站在传达室门口的老王头先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严尚志也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满眼尽是打心底里的喜爱:
“好!好一个听媳妇话的严肃同志!”
严局长收住笑声,抬手一挥:
“走,跟老子进办公室去!”
青山推车停进车棚,随着严局长步入苏式红砖办公主楼。
二楼尽头的局长办公室宽敞向阳,红木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
严局长亲手接了一缸热开水递给青山,招呼他落座皮沙发。
严局长在红木大椅上坐定,目光如电端详着青山,沉声发问:
“青山,既然穿上这身板正衣服归队了,你可知晓以后具体干些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