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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骨天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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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帝印裂骨(2 / 3)

    前脚一落,膝盖直接撞向对方胸口。

    “砰!”

    黑衣人被撞得横移三步。

    “会躲枪,不会躲腿吧?”

    另一边,谢听雪受伤腿仍不方便大幅移动。她干脆守在谢衡身前三尺内。

    一名黑衣人冲来,刀尖走得极低,先扫她膝弯。

    谢听雪没有后退。

    伤腿退慢,退就是输。

    她把剑往下一沉,以剑脊压住刀背,等对方力道全部送进来,忽然松腕。刀锋因为失去阻力向上跳起,她顺势转身半步,剑柄从肋下撞中那人下巴。

    黑衣人头一仰。

    她剑锋已从他颈侧划过。

    没有割喉。

    只削断脸上的金线。

    金线一断,那人像忽然失去骨头,整个人扑通跪地,双手撑着地疯狂喘气。

    “别杀脸上有线的。”她说。

    被谢听雪削断脸上金线的黑衣人一直跪在地上发抖。姜小禾经过时蹲了一下,掰开他的下巴看舌根。

    “没毒。”

    黑衣人警惕地往后缩。

    “我没让你救。”

    “我也没问。”

    姜小禾把止血粉拍在他脸上,疼得他倒吸冷气。

    “叫什么?”

    “……”

    “脸上这道口子以后留疤,不记名字我怎么记药账?”

    黑衣人像从没遇见过这种问法,半天才低声道:“周迟。”

    钱掌柜在柱后接了一句:“药账记周迟,三钱。”

    周迟愣住。

    他被旧司带走时只剩一个编号,很多年没人这样喊过。

    姜小禾已经起身去追下一个伤员,只留一句:“活着再还。”

    周迟抬手摸脸,那里金线断了,药粉很辣。

    他却第一次没有去捡地上的刀。

    周迟没去捡刀以后,旁边另一个脸上有线的黑衣人也迟疑了。那人年纪很轻,刀还举着,眼睛却一直看周迟。

    “放下。”周迟哑声说。

    年轻人手抖。

    “教头说放刀就是叛。”

    周迟摸了摸脸上辛辣的药粉:“先叛一会儿。”

    刀终于落地。

    没人鼓掌,也没人说他回头是岸。姜小禾只把另一包止血粉扔过去:“自己按。”

    年轻人手忙脚乱接住,像第一次被允许自己处理一件事。

    顾长庚已看出端倪:“被牵着。”

    “那就挑线。”

    “说得轻巧。”

    顾长庚刚抱怨完,一柄弯刃从背后切来。他没有回头,只把手里雷针向后一弹。雷针撞在刀腹,不足以挡刀,却让刀尖偏了指宽。

    就是这指宽。

    钱掌柜抱着半截算盘从柱后冲出来,狠狠干在黑衣人手腕上。

    “啪!”

    弯刃落地。

    顾长庚回头看他。

    钱掌柜也愣了一下:“别看,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赔我算盘。”

    “记上。”

    “当然记。”

    为首黑衣人没有加入近战。

    他一直盯着谢衡胸口。

    等陆临渊意识到不对时,对方已经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

    “帝印不可退。”

    掌中血化成一枚小小金字。

    【续】

    金字飞向谢衡。

    陆临渊来不及截。

    谢衡自己抬手。

    那只刚刚折裂帝印的手挡在胸前。

    “噗。”

    “续”字直接打进他掌骨。

    整条右臂金光暴涨。

    谢衡身体剧震。

    胸口那枚帝印裂缝竟开始重新合拢。

    旧司的人不是来杀他。

    是来让他继续做皇帝。

    “滚出去。”

    谢衡突然说。

    声音不大。

    殿中所有昭宁旧臣却齐齐一震。

    那一瞬,他说话的语气和之前任何一道帝令都不同。

    不是威严。

    是厌烦。

    一个活过、死过,又被人从坟里拖出来继续干旧差事的人,终于烦了。

    谢衡五指猛地握住自己右腕。

    咔嚓!

    掌骨被他生生折断。

    连同那枚“续”字一起。

    金光炸散。

    为首黑衣人第一次变色。

    陆临渊已经到他面前。

    没有大招。

    只一掌按在胸口。

    照骨照出的不是骨。

    是他心口藏着的一枚薄金片。

    陆临渊两指一扣,把金片隔着衣服硬拽出来。

    皮肉撕开,血一下涌满黑衣人前襟。

    对方闷哼,膝盖还没落地,陆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