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一下扶手。
上面刻着许多细小名字。
不是一个人的。
有男有女。
有些只有姓。
有些干脆是一道歪歪扭扭的叉。
“坐过很多人。”她说。
“当然。”老人道,“它从来不属于一个人。”
陆临渊问:“寒江 三十七块矿牌,跟这里什么关系?”
老人脸上的笑淡了。
“这问题还早。”
程峤不耐烦:“又早?”
“你急什么?”
“我最烦别人话说一半。”
“那你可以打我。”
程峤看看谢听雪,又看看自己右肩。
“今天算了。”
老人笑了一声。
石室外忽然传来异响。
不是敲击。
是金属拖地。
陆临渊瞬间回头。
三十六张石椅下方,同时亮起一条暗金线。
有人启动了这里。
“退!”顾长庚喝道。
第一张石椅猛地往前滑。
不是椅子本身在动。
而是椅背上那枚“兵”字从石头里站了起来。
金光凝成人形,手中提一柄长戈,直取最近的韩震咽喉。
韩震拔刀。
“铛!”
刀戈相撞,他手臂当场一沉。
第二道“刑”字从另一张椅背跃出,刀光直奔老人。
谢听雪木杖先到了。
她腿不能大动,索性把木杖当长兵,杖头往地上一点,借反力横扫。
“啪!”
金字刀锋被拍偏。
她右手剑同时出鞘,剑尖只挑人形胸口那一个最亮的节点。
一下没挑开。
反震让剑尖嗡鸣。
“不是同一种金字!”
陆临渊已经开照骨。
三十六道金人背后都连着石椅。
唯独那张木椅,没有线。
“别砍人形,砸椅下!”
程峤最喜欢这种简单命令。
他抡起短槊,照着“城”字石椅底座就是一记横扫。
石屑炸开。
金人身形一晃。
钱掌柜抱着头往后躲:“你轻点!这地方塌了谁赔?”
“你!”
“凭什么?”
“你有账!”
第三名金人已经冲向钱掌柜。
钱掌柜脸色一白,抄起算盘就挡。
“我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算盘框被一刀劈断。
珠子洒了一地。
钱掌柜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我的紫檀!”
他竟不退了。
弯腰抓起半截算盘框,狠狠干在金人膝后。
“给我赔!”
程峤在旁边看傻了一瞬:“你还真能打?”
“钱没了谁都能打!”
局面太窄。
三十六道金人若全出来,所有人都得被堵死。
陆临渊看见连接石椅的暗线正在一张张点亮。
第一排七张。
第二排还没完全醒。
“顾长庚,断后排!”
“我怎么断?”
“你最会抠字!”
“这时候想起我了?”
顾长庚嘴上骂,手已经把三根雷针钉进地缝。
雷丝沿暗金线反向窜过去。
“滋——”
第八到第十二张石椅同时冒烟。
陆临渊趁这一瞬冲到第一张椅后。
照骨压下。
椅背“兵”字内部浮出两层。
外层是后来加的金。
内层却是一句更旧、更浅的字。
【兵出,须有人可拒。】
陆临渊怔了一下。
下一瞬,金人长戈已经从侧面扫来。
谢听雪木杖横进来替他挡了一下。
杖身当场裂开。
她整条右臂被震得后摆,伤腿也跟着一软。
陆临渊伸手扶住她腰侧。
“没事?”
“先看字。”
“你的腿——”
“还在。”
她把断成两截的木杖扔掉,重新握剑。
“继续。”
陆临渊回身照骨。
他不再砸石椅。
开始剥外层金字。
第一层剥掉。
“兵”字金人当场散了一半。
第二层剥掉。
长戈落地,化成金粉。
韩震看着椅背内层那句旧字,脸色变了。
“须有人可拒……”
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