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托付绑住了。”
陆临渊看着未来的自己。
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所有人都相信你”也可以像牢笼。
陆烬说:“这就是我能送回来的全部。”
“我过去以为,问题只在强者不肯放权。”
“后来才知道,还有另一种更难的。”
“什么?”
“所有人都求你别放。”
玻璃边缘开始碎。
可碎片没有往地上掉。
它们全悬在半空。
每一片里,都出现了一个不同的“下一瞬”。
左边碎片中,谢听雪先拔剑。
右边碎片里,顾长庚先结雷印。
最上方那片,陆临渊甚至已经被一只白手贯穿胸口。
“别动!”楚玄微喝道。
“这些不是预言,是失败未来残片。你照着里面躲,它就会逼你走进另一个失败。”
第一块碎片突然射出。
不是玻璃。
是一段已经发生过的剑气。
谢听雪横剑格挡,刚挡住第一道,第二片里却提前出现她抬腕的动作,一道黑雨凝成的刀锋精准斩向她手肘。
她立刻变招。
“雪线,不走直。”
剑尖一点地面,三道雪线绕柱、贴墙、再从背后折回。
失败碎片能看见她“下一剑”,却算不到剑离手后的第三次折转。
嗤!
三片玻璃同时被雪线穿透。
顾长庚也不再结完整雷印。
他左手只起半式“断章”,右手却突然改成雷索,先缠住碎片本身。
“你记录的是结果。”
“不是我每次都必须走的过程。”
临川大水来得比所有人预想都快。
西北连下七日暴雨,上游两道旧堤先后崩开。洪峰卷着屋梁、牲口和整片没来得及收的稻田往下冲,第一夜就淹了七个村。
真正让人发火的是粮。
九朝援粮已经到了。
却堵在路上。
三处验印关口,三套旧章程。
昭宁的粮车要过白梧关,白梧关认北陵验条;北陵说这批粮挂的是中州救灾牌,必须再补九灯殿印;九灯殿刚刚把帝印归回各朝,新的共验文书还没来得及刻。
于是三百多辆粮车,就在雨里排成一条看不到头的长蛇。
消息传到九灯殿时,殿外那些早上还没骂够的人立刻又炸了。
“看见没有!”
“这就是还印的结果!”
“东门一夜能开的路,现在三日都走不过去!”
韩震把军报攥得全是褶。
他没骂陆临渊。
可眼神比骂更难受。
“临川还有四万多人没撤。”
陆临渊问:“水到哪?”
“照这个速度,今晚过石背镇。”
“粮呢?”
“最快明早。”
“来不及。”
“所以——”
韩震看向九印。
陆临渊也看了。
殿里安静。
这种时候,只要他伸手,城印和粮印很可能还会来。
只要拿两枚。
不必九枚。
白梧关会开。
粮车今晚就能过。
“拿吧。”有人说。
“先救灾,之后再还。”
“这不算反悔。”
“人命要紧。”
每一句都有道理。
谢听雪没有看别人,只看陆临渊。
“你想拿?”
“想。”
他答得很快。
“为什么?”
“来得及。”
“还有呢?”
陆临渊沉默片刻。
“省事。”
谢听雪点头。
“这次至少没骗自己。”
程峤在旁边听得烦:“你们能不能别每次先剖心,水都淹到人脖子了。”
钱掌柜却忽然把账册拍在桌上。
“白梧关为什么不敢开?”
所有人看他。
“因为怕担责。”韩震道。
“谁怕?”
“守关校尉。”
“叫什么?”
韩震顿住。
没人知道。
钱掌柜哼了一声:“看,又来了。我们坐在这儿说‘关口不敢开’,跟说‘一扇门坏了’一样。可门后头总有个人。”
陆临渊站起来。
“不拿印。”
韩震脸色一沉。
“我去白梧关。”
“来回至少四个时辰!”
“顾长庚跟我走最近的旧驿洞。”
顾长庚已经开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