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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骨天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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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帝骨不是帝(2 / 3)

    甚至没有玄曜国名。

    最上面只有一个极小的印记。

    【天寿司·危朝留权案】。

    殿里一静。

    一名玄曜老臣原本跪在不远处,看到那枚印,膝盖自己直了起来。

    “不是太祖写的?”

    顾长庚没有替他下结论。

    “至少这卷不是。”

    老臣手抖得厉害:“可史书说太祖临终留下四权,国乱时可召帝骨归……”

    “史书谁修的?”

    “国史院。”

    “哪一版?”

    “承安十七年重修本。”

    顾长庚抬头:“太祖死后多少年?”

    “二百一十四。”

    老臣不说话了。

    钱掌柜从后面挤过来,脑袋差点被玄金帝尸甩动的手臂扫中,吓得一缩:“你们聊史书能不能换个地方?”

    玄金帝尸还没倒。

    胸腔被开以后,它反而更凶。

    四枚授权印同时旋转,裂开的黑纸被风卷出来,像一群乌鸦绕殿乱飞。每一张纸上都写着旧朝某一次灾难,以及当时“最省死伤”的处置。

    撤一村保一城。

    封一州止疫。

    杀一将定军。

    废一支旁系续国。

    每一条单拿出来都有理由。

    可它们被缝在一具不会老、不会忘、不会亲自承受后果的尸体里以后,就只剩下“下次照办”。

    玄金帝尸突然转身。

    目标不是陆临渊。

    是那名刚站起来的玄曜老臣。

    【并籍】印亮起。

    老人腰间旧族谱“哗”地翻开,几百个名字同时发金光。他整个人被那股力扯得向尸帝飞去。

    “我不去!”

    他终于喊出来。

    阿古烈离得最近。

    他一步踩住老臣袍角。

    布料立刻撕裂。

    不够。

    老臣双脚已经离地。

    阿古烈干脆扑上去抱住他腰。

    两个人一起被拖。

    “你这老头吃什么长的!”

    老臣吓得胡子都飞起来:“我年轻时也是军将!”

    “那你抱柱子!”

    “哪有柱——”

    钱掌柜把一根倒下的栏杆推过去:“这个凑合!”

    老臣死死抱住。

    三个人加一根断栏,被金线拖得在地上划出长痕。

    叶观澜从侧面掠来。

    她的剑没有谢听雪那么狠,也不像顾长庚专切规则。她先用剑鞘垫在老人手臂下,免得栏杆把骨头磨断;再把一张护身符拍在阿古烈背后,让他能多撑三息。

    “陆临渊!”

    “看到了!”

    陆临渊已经顺着那条拖人金线找到源头。

    不是尸帝的手。

    是胸腔里一张族籍纸。

    他一把扯出。

    顾长庚迅速扫了一眼:“这一张写的是‘旧臣归列’。”

    “能删?”

    “纸能撕,线会换地方。”

    “那就找谁在承认。”

    老臣听见,几乎是吼:“我不认!”

    顾长庚立刻看他:“说清楚不认什么。”

    “我认太祖是太祖!”

    老人一边被拖一边喊,嗓子都劈了。

    “我也认玄曜是玄曜!”

    “但我不认我死了二百年的祖宗,现在还能替我归列!”

    最后一个字落下,族谱金光猛地暗了一半。

    阿古烈一屁股坐到地上。

    老臣也摔在他腿上。

    “下来!”

    “老夫腰软了!”

    “你腰软坐旁边!”

    钱掌柜忍着笑去扶。

    玄金帝尸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停顿。

    它眼里的金色像被风吹开一层。

    一个完全不像帝王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水……”

    所有人都愣住。

    玄曜老臣抬头,眼圈一下红了。

    “太祖晚年……最怕口渴。”

    阿古烈皱眉:“尸体还喝水?”

    “不是现在。”陆临渊盯着尸帝眼底那点微弱的灰色,“是残愿。”

    姜小禾拿来一只水囊。

    “真喂?”钱掌柜问。

    “先试。”

    水沿玄金尸裂开的嘴角倒进去,大半漏了出来。

    尸帝没有吞。

    可那一声“水”没有再响。

    金色退得更多。

    玄曜老臣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已经空白一半的族谱,忽然很轻地说:“他以前不是这么说话的。”

    “谁?”

    “太祖。”

    老人迟疑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