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说什么?”
“骂我。”
“具体?”
“嫌我老。”
钱掌柜在旁边点头:“这个不用风说。”
楚玄微抬脚就要踹他。
钱掌柜抱算盘跑了。
气氛松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只青羽信隼从南方落下。
不是北荒的鸟。
腿上绑着中州九灯会的金帖。
阿古烈拆得很快。
“三日后,中州九灯会。”
他皱眉。
“请九朝持帝骨者赴会。”
“我们有帝骨?”钱掌柜问。
阿古烈抬脚踩了踩祭坛下方。
“刚有。”
“狼帝也算帝?”
“你再问物种,我把你算进去。”
顾长庚接过请帖。
正面只有时间和地点。
没有主位名字。
请帖边角还沾着一小点干涸的红泥。
钱掌柜凑近闻了闻:“中州的?”
顾长庚用指腹捻开。
“不是泥。朱砂里混了骨灰。”
阿古烈皱眉:“请帖也这么晦气?”
楚玄微伸手把那点粉抹掉,动作快得像不想让别人看见。
陆临渊还是看见了。
“你知道这种配法。”
“以前弈天监封死局,用过。”
“封谁?”
楚玄微停了停。
“封已经下完、却还想继续走的棋。”
阿古烈听得烦:“又说棋。”
钱掌柜点头:“我也没听懂,但听着不像吉利。”
谢听雪把请帖重新合上。
“听不懂没关系。”
“去看。”
陆临渊点头,把那截黑白棋绳从请帖背面轻轻揭下来。
绳结很松。
他没有拆。
只是用一张白纸包好,递给楚玄微。
楚玄微没接。
“你留着。”
“怕丢?”
“怕我手欠,把它烧了。”
陆临渊看他一眼,真收进怀里。
她一贯这样。
猜不出来的事,不拿猜测吓自己。
也没有主持者落款。
“奇怪。”他说。
“哪奇怪?”
“九灯会没有主家。”
楚玄微终于喝了一口酒。
“那就更像局。”
谢听雪把请帖翻过来。
背面粘着一截黑白棋绳。
编法很旧。
黑线压白线,两圈,不收紧,尾端故意留一小截。
楚玄微的酒停在唇边。
陆临渊看向他的左手。
食指缺了一截。
很久以前,楚玄微常在手腕上系这种绳。
后来断指以后就再也没系过。
阿古烈把棋绳提起来。
“你的?”
楚玄微没有接。
“不是。”
“你认识。”
“认识一种系法,不等于认识送的人。”
陆临渊看着他。
楚玄微避开视线,仰头喝酒。
陆临渊没问第二次。
这反而让楚玄微不自在。
晚些时候,火堆旁只剩师徒两个人。
北荒的风停了,帐外偶尔能听见修墙的木槌声。
陆临渊把中州请帖放到两人之间。
“去吗?”
“去。”
“为什么?”
“裴无昼带走狼帝杀意,方向也是中州。”
“还有呢?”
楚玄微拿酒壶的手没动。
陆临渊等了一会儿。
“风里那句话,和你有关?”
“嗯。”
“谁说的?”
楚玄微盯着火。
“一个应该死了很久的人。”
“名字?”
没有回答。
陆临渊点点头。
“行。”
他站起身。
楚玄微反而抬眼:“不问了?”
“问了。”
“我没说。”
“那就是你现在不想说。”
陆临渊走到帐口,又停下。
“师父。”
楚玄微很少听他用这种语气叫。
“嗯?”
“你可以有不告诉我的事。”
“但别替我决定,我什么时候才配知道。”
帐里安静很久。
陆临渊掀帘出去。
楚玄微独自坐在火边。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