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落在他退路上。
“别往左。”
裴无昼偏往左。
雪地突然塌出一个半丈深坑。
钱掌柜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挖的?”
楚玄微:“他自己踩出来的,我只是算到。”
“那你说得跟你挖的一样。”
“气势重要。”
裴无昼半条腿陷坑。
阿古烈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不是拍,不是试。
直奔脖颈。
裴无昼抬起骨面具。
“你杀我,最后一股杀意就没人接了。”
阿古烈刀锋离他喉咙半寸停住。
不是心软。
远处第三十六根兽钉还没断。
那根钉上的主筋正连着裴无昼背后。
顾长庚脸色难看:“他把自己接成了最后一根绳。”
裴无昼笑意更深。
“杀我,狼帝杀意无处可去。”
“会怎样?”钱掌柜问。
楚玄微看向城里那些刚从狂乱中清醒的兽。
“全部倒灌回去。”
阿古烈眼神越来越凶。
刀却真没落。
裴无昼就是在等这一瞬。
他左袖里飞出一枚小小黑骨钉,直射银背狼所在的伤棚。
阿古烈脸色骤变。
“畜生!”
他转身扑出去。
陆临渊没有。
黑骨钉离伤棚还有十丈时,一盏战灯从屋檐下冲起。
陈白豆。
他不会打。
所以直接把灯撞上去。
砰。
黑骨钉偏开,擦着伤棚门框扎进雪里。
灯影被撞得散了一半。
陈白豆落地时像喝醉一样晃。
那个北荒小姑娘一直守在伤棚里,见状抱着灯就往怀里塞。
“你别散。”
陈白豆虚得只剩半张脸,还不忘道:“我本来就死了。”
“死了也别散。”
他愣了愣。
“行。”
就这么一耽搁,裴无昼已经拔腿出坑。
可狼帝骨动了。
巨大的头骨缓缓转向西北。
白火眼眶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杀意。
第三十六根兽钉自行拔起半尺。
不是断。
是整根被骨力往外顶。
裴无昼背后的主筋骤然绷直。
他脸上的笑终于没了。
“停!”
狼帝骨不听。
又拔半尺。
裴无昼整条右臂皮肉同时裂开。
黑色杀意从伤口往外冒。
阿古烈看懂了。
“它不需要你接。”
陆临渊也看懂。
“它在把杀意还给自己。”
这不是好事。
狼帝巨骨周围的雪开始融。
不是热。
是杀气把雪压成水。
白狼守门身重新归骨后,狼帝残念正在醒。
一旦所有杀意都回去,它可能第一个杀的就是站在城里的所有人。
乌岐忽然走向祭坛。
阿古烈回头:“你干什么?”
乌岐没有回答。
他把自己手里那枚已经裂开的天寿钉,猛地插进狼帝骨前方的旧石槽。
阿古烈脸色大变:“回来!”
乌岐双手握住钉身。
“这根钉,我喂了十六年。”
“我欠北荒的。”
“你欠个屁!”阿古烈扑过去,“活着慢慢还!”
乌岐却没有把自己钉进去。
他只是借裂钉把最后一股黑筋引到自己面前。
顾长庚瞬间明白:“他要把主筋拉出来!”
众人同时动。
阿古烈抓乌岐腰带往后拽。
谢听雪的剑切钉侧。
顾长庚雷丝钻缝。
陆临渊照骨镜贴上狼帝骨,顺着骨裂找真正承力点。
“左边第三道!”
谢听雪换角。
第一剑只削掉石皮。
第二剑入缝半寸。
阿古烈一脚踩住钉座:“再来!”
第三剑落下。
咔嚓!
黑钉从根部断开。
主筋像一条被剥出地面的长蛇,猛地弹起。
顾长庚两手雷光一合。
不是烧。
是逼它僵直。
阿古烈扑上去,弯刀从中斩断。
整个狼庭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三十六根黑筋同时熄灭。
疯兽眼中的红光成片退去。
狼帝巨骨抬起的头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