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没听懂。
钱掌柜解释:“就是让坏人留下字据。”
顾长庚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鲸心最里面有一盏灯。
不是海国蓝灯。
是寒江矿场用过的旧风灯。
灯罩裂了一角,铜提手上缠着一圈发黑麻绳。
陆临渊站在十丈外就认出来了。
陆守石以前下井用的。
那盏灯卡在肉 壁裂缝里,每跳一次,灯火就弱一分。
潮生道:“它三年前漂进来。怎么扔都回到这里。”
“开过吗?”
“开过两次。”
“谁开?”
“自己。”
陆临渊走近。
金府第二层那扇焦黑门突然震了一下。
门后的陆守石没有说话。
反倒是陆照先出声。
“别碰。”
“理由。”
“这灯和门的味道一样。”
“你还能闻?”
“打个比方。”
“比方很烂。”
陆照不理他了。
谢听雪在旁边等着。
陆临渊没有伸手。
他先看潮生。
“它第三次开,会怎样?”
“老心役说,灯门一共只能开三回。”
“为什么?”
“不知道。”
“第二次什么时候?”
“七天前。”
正好是裴无昼开始往鲸心运亡魂的时候。
楚玄微这时才蹲下来。
他看灯罩,不看火。
“裂纹是从里面打出来的。”
顾长庚道:“有人想出来?”
“不。”
楚玄微用指甲刮了刮裂口。
“像是里面有人不让外面进。”
陆临渊沉默。
钱掌柜实在受不了。
“你们能不能说点正常人听得懂的?”
楚玄微道:“这灯可能不是门。”
“那是什么?”
“门闩。”
话音刚落,风灯亮了。
没有人碰。
灯火自己从豆大一点窜到半尺高。
肉 壁上的血管同时变暗。
一个人影在灯里出现。
陆守石。
比井底那个更老。
也比黑日里那个更疲惫。
他的右眼已经瞎了,肩上扛着一根青铜链,链后黑得看不见尽头。
“小渊。”
陆临渊没有应。
陆守石喘了两口气。
“你还是这个毛病。”
“什么?”
“越想认,越装不认识。”
这一句太像真的。
陆临渊手指微微蜷起。
谢听雪没有替他说话。
她只是站近半步。
灯里的陆守石继续道:
“听好。灯门只剩这一次。开完,我这边会断。”
“你在哪?”
“万世寿狱外层。”
“谁把你送去?”
“我自己来的。”
钱掌柜忍不住插嘴:“谁闲得没事自己进牢?”
陆守石看了他一眼。
“钱掌柜。”
钱掌柜脸上的嬉笑一下收了。
“你认得我?”
“寒江那碗面,我还欠两文。”
钱掌柜嘴唇动了半天。
“利息呢?”
陆守石居然笑了。
“照算。”
钱掌柜低头骂了一句。
这回没人听清。
陆临渊盯着灯。
“第三扇门是什么?”
灯里的陆守石沉默很久。
“你已经见过。”
“哪里?”
“不是地方。”
“那是什么?”
“选择。”
陆临渊皱眉。
陆守石却忽然咳出一口黑血。
身后青铜链猛地绷紧。
“没时间了。”
他抬头。
“青铜棺不是上界送下来的。”
陆临渊呼吸一停。
“它是从天渊更深处逆流上来的。有人把失败过的东西装进去,再往上送。”
“谁?”
“不知道。”
“陆烬?”
“不止他。”
“那我——”
“还有一件事。”
陆守石打断他。
“寒江 三十七人,不是三十七个名额。”
陆临渊整个人僵住。
灯火抖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