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呼吸,赵峥走到了地下室门口。
回头看去。
满地尸首泡在血泊里,墙上全是密集的弹孔,活脱脱一副刚遭了重火力血洗的惨烈模样。
而在大厅正中间的尸堆旁,明晃晃地躺着那两把刻着湾仔警署编号的左轮,外加一地黄澄澄的弹壳。
等天一亮,新义安总堂的人发现大灰熊在公寓失踪,跑来这儿一看满地尸首、被搬空的金库,还有湾仔警署的配枪。
再去尖沙咀公寓的床头柜缝隙里,翻出那本湾仔便衣的委任证……
物证,齐了。
新义安要报仇,找谁?
“颜探长,这波业绩我替你刷满了,不用谢。”
赵峥跨过地下室破碎的木门,顺着水泥台阶走回地面窄巷。
夜风吹过佐敦道街角,卷起几片枯叶,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
凌晨一点,街道空旷无人。
赵峥扯了扯衣摆,双手插进裤兜,顺着街往九龙城寨走。
剩下的,等天亮。
天一亮,就该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