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
哐当!
谭雅丽手里的白瓷调羹掉进汤碗,溅起几滴油花,嘴唇直哆嗦。
娄晓娥赶紧抓紧茶杯,下意识往赵峥身边贴了贴。
娄半城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把衬衫粘在了脊梁骨上,中山装领口勒得他喉头一阵发紧。
他原以为只要熬过水路、跑到九龙大儿子的厂里,就能关起门来做他的富家翁。
敢情大儿子的厂子,就建在几帮悍匪火并的刀尖上?!
娄半城一点点转过头,看向主位的赵峥。
只见赵峥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只蟹黄烧卖放进嘴里,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看到赵峥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娄半城堵在胸口的那口闷气,才慢慢顺了下去。
幸亏!
幸亏在米埔上岸那会儿,自己没舍不得那四十两金子。
要不然,就凭他们这几个老弱病残带着一箱子金条摸到九龙城道,还不得被那帮潮州烂仔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
“看来这九龙,比我想的热闹。”
赵峥抽出一张草纸擦了擦嘴角。
帮派林立,恶人遍地。
在四九城还得顾忌影响束手束脚,到了这香江九龙,特别是那个三不管的九龙城寨。
满大街的字头烂仔,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天然刷怪笼、行走的寿命提款机。
就在这时——
噔、噔、噔、噔!
二楼走廊外头,突然响起一阵又急又重的皮靴奔跑声,踩得整条木质回廊都在咚咚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