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旱烟锅子敲了敲门框,下巴往天上扬:
“少拿14K压我。在屏山这一亩三分地,太公的族规大过天。”
“我这屋里刚晒了鱼干,外人进来踩脏了地,得烧香洗门。最少三张红衫鱼茶水钱,少一分,你们自个儿出去喂狗。”
三百港币!
烂牙驹脸上的笑当场僵住,摸了摸兜里刚收的两百五十块人民币,喉结上下滚了滚,扭头看向赵峥。
后头芦苇丛哗啦乱响,手电光已经照上了鱼塘斜坡!
娄半城呼吸一滞,伸手就要去开货架上的皮箱摸金子。
赵峥抬手按住娄半城的胳膊,迈步上前。
他没跟老头废话,左手探进裤兜,直接摸出一厚沓十元面额的人民币,足足三百块。
手腕一递,直接拍进邓老六端着旱烟袋的干枯巴掌里:
“红衫鱼没有,北边的票子,够不够洗门?”
幸好他会一点粤语,混黑社会的会一点粤语很合理吧,谁不去港片里学点技术啊。
邓老六手指头一拢,捻了捻那沓厚实的钞票,耷拉的眼皮猛地抬了一下。
元朗墟的钱庄认这玩意儿,随时能兑硬通货。
这厚厚一沓,顶得上他看半年鱼塘的嚼用!
什么太公族规,在实打实的钞票跟前,那都是可以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