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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带着干警在院里重新盘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把口供本合上。
“收队。”
几名干警陆续离开九十五号院。
明面上的警服走了，胡同口那个裹着破军大衣的修鞋匠却没有动。他低着头，一针一针纳着鞋底，偶尔抬眼扫过院门。
那双手看着在干活，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进出的人身上。
暗哨还在。
而且盯得比之前更紧。
东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水壶被顶得“噗噗”作响。
赵峥透过窗户，往大门口看了一眼，随即把帘子放了下来。
“公安走了没？”秦京茹问。
“走了，吃饭吧。”
赵峥回到门口，手伸进棉袄口袋，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
等他把手拿出来，桌上已经多了一盒牛肉罐头，还有三根金黄色的香蕉。
秦京茹刚把棒子面粥端上桌，目光立刻被吸了过去。
“峥哥，这是什么？”
她放下碗，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却没敢马上去碰。
赵峥拧开罐头，牛肉的香味很快盖过了酸菜味。
“香蕉，南方来的水果。”他掰下一根递给秦京茹，“城里不常见，算是稀罕东西。”
秦京茹接过香蕉，指尖轻轻捏着果皮。
“吃完饭，给白洁送去一根。”
赵峥看了一眼桌上的三根香蕉。
“咱们三个，一人一根。”
秦京茹抿了抿嘴，眼睛一直落在手里的香蕉上。
院外有公安盯着，屋里却有牛肉罐头和稀罕水果。
她以前哪敢想这种日子？
秦京茹小心剥开果皮，咬了一口。
软糯的果肉带着甜味，她含在嘴里，连咽下去的动作都放慢了些。
“好吃吗？”赵峥问。
她用力点头：“甜。”
赵峥夹起一块牛肉放进碗里。
“来，再吃点肉。”
第二天上午，红星医院。
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刘海中的眼皮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他想翻身，右半边身体却没有跟上。嘴角往下一歪，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含混的气音。
“嗬……嗬……”
一缕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落在枕巾上。
守在门边的干事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木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干事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手里拎着一块厚重的原木牌，牌面上用白灰写着八个大字：
“造谣生事，破坏生产。”
“醒了？”干事走到床边，“醒了就该办事了。”
刘海中瞪着眼，右手在床单上乱抓。
他想说话，可舌头不听使唤，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呃呃”声。
干事把木牌往他脖子上一套。
粗麻绳嵌进肉里，勒出一道红痕。
刘海中的身体猛地一颤，左手死死抓住床沿，指甲刮过木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还知道怕？”
另一个干事走到床尾：“厂里已经决定了，挂牌检讨。人能不能走，都得走这一趟。”
刘海中拼命摇头。
他的手指抠着门框，像是只要抓住那里，就还能留在病房里。
两个干事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
“松手。”
刘海中不松。
“老刘，别让我们为难。”
手指被一根根掰开，木屑扎进指头缝里。他疼得肩膀直抖，却喊不出完整的话。
下一刻，麻绳被向后一拽。
刘海中双腿发软，脚尖在地上拖了两下，整个人被硬生生拖出了病房。
胸前那块木牌随着脚步来回晃动，边角不断磕在锁骨上。
走到医院门口时，刘海中的裤腿已经湿了一片。
其中一个干事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让人把他扶上提前等候的板车。
厂里已经接到通知。
处分要公开执行。
病房里有医生看着，短距离押送也不会出大问题。至于丢不丢人，已经不在厂里的考虑范围内了。
板车沿着轧钢厂主道缓缓前进。
车间里的机器声一阵阵传出来。
起初只是有人停下手里的活，朝外面张望。很快，车间门口和窗户边便挤满了人。
刘海中低着头，想把脸藏起来。
胸前那块牌子却太醒目了。
昔日那个走路总要背着手、开口就训人的七级工长，如今歪着嘴，半边身子不听使唤，胸前挂着一块大木牌，身上还带着挥不去的臊味。
有人认出了他。
“那不是刘海中吗？”
“二车间那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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