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赵峥面前。
信封口没封,露出里面厚厚一沓大团结的边角。少说也有上千块。
“拿了这钱,刚才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我不计较。”
娄半城看着赵峥,语气里透着股施舍的味儿,“这事烂在肚子里。以后接着过你的日子。许大茂的事,娄家自己会处理。”
要是换个普通人,碰上这连打带削的阵势,估计早软了腿拿钱滚蛋了。
赵峥低头瞥了一眼那信封,连手指头都没抬。
“嗤。”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鼻腔里溢出来。
“拿我当要饭的打发?”
赵峥右手搭在椅背上,指尖在硬木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你算计着让许大茂当挡箭牌,借他三代贫农的身份保全你娄家的家底。这种蠢透顶的昏招,也就你想得出来。”
此话一出,娄半城胸口起伏加快。手里常年盘着的百年核桃,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赵峥没给他喘息的工夫,字字带刀。
“许大茂什么底细,你这老狐狸看不出来?自私、贪婪、没半点底线。你把亲闺女塞进狼窝,当你们娄家的平安符。”
“结果呢?人家转头就出去搞破鞋,喝多了还能拿你闺女撒气!”
赵峥目光如刀,硬生生刮下娄半城脸上的伪善。
“你不是不准闺女离婚,你是怕!怕许大茂转头咬你一口,怕没了这道护身符!”
娄半城坐直身子。
佛珠磕在黄花梨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盯着赵峥,眼底那抹高高在上的傲慢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极深的防备。
连李忠的手都摸向了腰后。
这四合院里的破事,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后生怎么看得如此透彻?甚至连娄家的命脉都被他一眼看穿!
屋里的热气仿佛一下子全被抽干。
娄晓娥只觉得手心里的汗全冷透了,腿有些发软,只能死死靠着门框借力。
看着对面如临大敌的主仆二人,赵峥没有半分收敛。
他停止敲击椅背的动作,身体前倾。
双肘撑在桌面上,宽阔的肩膀拉出一道极具侵略性的阴影。
隔着那叠钞票,赵峥视线钉住娄半城的眼睛。
“老头,收起你的钱。也别惦记着去收拾许大茂了,这孙子已经在这世上彻底没影了。”
娄半城眼皮重重一跳。
赵峥凑近了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在桌上:“今天这买卖,不是你拿钱买我闭嘴。”
“是我在看,你们娄家,还配不配让我拉一把。”
“你以为躲在这个破院子里,就能熬过风头?”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过不了一年,你这就得让人抄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