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声响。
火柴划过磷皮的“嚓”声。
接着是鞋底为了驱寒,在冻土上极轻地蹭了两下。
呼吸声变了。
比前半夜的人更沉,也更稳。
换暗哨了。
而且这批人的素养,明显比前两个高出不少。
老陈这帮人倒是雷厉风行,易中海和傻柱接连出事,终于逼得派出所把这院子围成了铁桶。
盯吧。
赵峥收回视线。
推开东屋的门,炉火正旺。
秦京茹已经缩在炕头的被窝里,睡得安稳。
被窝里的秦京茹大概是觉得有些热了,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一条白生生的胳膊从碎花被角里探了出来,搭在炕沿边。
她睡得脸颊红扑扑的,散乱的头发沾着几分慵懒,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嘴角还微微上翘着,呼吸轻细又绵长,胸口随着呼吸有节奏地微微起伏,显然正做着什么美梦。
赵峥走过去,把她那条不安分的胳膊塞回被窝,顺手把被角掖严实。
秦京茹在睡梦中似有所觉,像只讨乖的猫一样往暖和的里侧缩了缩,砸吧了一下嘴,睡得更沉了。
看着她这副憨态,赵峥无声地笑了笑,这才重新坐回罗汉床上。
意念微动。
一本泛着油光的旧账本凭空出现在掌心。封皮破损,带着股陈年老霉味。
这是弄死九爷后,从炮局胡同老宅的横梁暗格里搜出来的。(第166章得到)
九爷能在四九城黑市混这么久,上头不可能没人保。
这账上,全是见不得光的流水。
赵峥翻开第一页。
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
“纺织厂王长林,现洋二十,白面五十斤……”
赵峥指腹顺着账本边缘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纸张折叠声。
他抬眼看向窗外的夜色。
这网,是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