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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宙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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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衡峰议策,静院养痕(2 / 4)
神识却在决战之中承受了极大负荷。锁定浊主本源、在狂暴浊核冲击里开辟突进通道,数次将神识探入浊力漩涡,识海深处留下了细微的劳损。他先是静坐半个时辰,收敛所有外放感知,任由衡气缓缓滋养识海,等心神稍稍安定,才起身走到外堂,独自翻看苏清遥整理出来的全套战录卷宗。

    一遍一遍回看决战每一处节点:云形浊主的霭雾惑扰、蟒形浊主的浊丝绞杀、人形浊主的重压攻坚,三者联动的节奏,浊核引爆之后内部力量自噬的变化,每一处险局,每一次抉择,在脑海之中重新推演复盘。他要从这一场胜利里,剥离出浊流战力体系最本质的规律。

    浊主,并非天生生灵,是域外浊流在分支据点之内,经过漫长岁月滋养凝聚而成的力量聚合体。有灵智,懂协同,却没有生灵的神魂本源,核心便是一团凝聚成型的浊力枢纽。它们的一切行动,根源都是浊流本身向外扩张、侵蚀有序虚空的本能。这个结论,是此行最重要的发现之一。

    可若是浊流本源尽头,孕育出的不是这种次级浊主,而是更高层级的存在,又会是什么模样?残卷之中那句 “居于浊流尽头,先民与之对峙” 的记载,反复浮上心头。远古衡道先民,究竟看见了什么,才会选择放弃前线筑城,另寻墟境?

    林修指尖轻轻叩击玉案,目光望向院外,穿过层层玉廊,望向远处横亘虚空的衡道隔膜。隔膜之外,永夜浊海无边无际,那道遥远的浊流通道,依旧在黑暗之中持续渗透。

    拔除一处巢源,只是暂缓时序,博弈远远没有停下。

    三日休整时光,就在衡峰静院温润安宁的衡气里缓缓流淌。

    墨渊的伤势稳步向好,经脉内撕裂的创口渐渐愈合,顽固的浊寒残气被涤浊道韵一点点清扫,只是想要重回巅峰战力,还需要漫长时日的闭关打磨,短时间之内依旧不能催动极限爆发。随行修士大多已经褪去航行和大战带来的疲惫,识海浊痕清理干净,道力逐步复原。苏清遥的卷宗整理全部收尾,整套资料分装妥当,等候议事大会上交中枢。岑越的防线方案、衡补符箓图谱、抗浊心诀文稿,打磨定稿,誊抄多份副本。

    第三日清晨,衡峰山巅,中枢主殿的召集衡印升空,一道银辉横贯半空,讯号传遍衡峰各处。

    宗门共议会,如期开启。

    林修、苏清遥、墨渊、岑越四人,一同动身,沿着玉阶山道,向着山巅主殿走去。

    山道两侧,陆续有来自诸天各大衡道宗门的长老、主事修士,向着主殿汇聚。有执掌大宗门传承、年岁悠长的衡道老祖,有镇守一方疆域的道台主事,有专精阵纹、炼符、古籍考据的专才修士。众人神色各异,有人听闻捷报,眼底带着欣喜;有人深知浊流凶险,面色沉凝,心事重重。所有人都清楚,这场议会,要敲定往后漫长岁月里,诸天对抗浊流的方向。

    主殿宏大宽阔,殿顶刻着周天衡道阵纹,天光自虚空洒落,化作柔和银芒铺满殿内。殿中设环形玉座,居中主位留给道垣主守老者,四周席位按宗门、职守分列。殿心悬浮一方巨大的虚空阵屏,可以投射战录、测绘图卷,供所有人一同观阅。

    待众人依次落座,殿门缓缓闭合。

    主守老者抬手,一股温和衡力铺开,压住殿内细碎交谈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传遍大殿:“今日召集诸位齐聚衡峰,缘由,想必大家都已知晓。林修、苏清遥、墨渊、岑越一行修士,深入浊海,拔除浊渊巢源,斩杀三头浊主,斩断这一波荒潮的进攻源头,解诸天道垣迫在眉睫的危机。先请林道友,为诸位详述浊海此行的全部见闻。”

    殿内所有目光,齐齐投向林修。

    林修微微起身,向着四周拱手,没有多余的客套言辞,开门见山。苏清遥同步引动衡印,殿心阵屏亮起,先投射出浊渊巢源的空间测绘图,随后依次浮现三头浊主形态、浊力流转脉络、决战攻防记录,还有那一层连通域外深空的灰蒙浊流通道的影像。

    他从小队驾衡溯道舟潜入浊海讲起,一路叙说,云形、蟒形、人形浊主的协同战法、感知特性、力量短板,浊渊内部浊力输送的脉络,浊主凝聚浊核引爆绝杀的原理,决战之中数次濒临防线崩溃的险情,一一如实道出,不夸大战果,不遮掩凶险。最后,阵屏之上,浮现出那一层薄薄的灰蒙光膜,隔着光膜,那一缕悠远浩瀚、远超三头浊主总和的本源浊意,在影像之中淡淡的铺开。

    “此处巢源,仅仅是浊流无数分支据点之一。” 林修的声音平稳,落在寂静的大殿之中,“浊流源头不在浊海,在更遥远的域外深空。这一道通道,便是浊流持续渗透进来的通路。我们可以摧毁据点、斩杀浊主,却无法依靠一次决战,断绝浊流本身的流动。只要本源源头尚存,往后虚空之中,依旧会不断滋生新的浊雾,在合适的节点汇聚,孕育出新的浊主,掀起新一轮荒潮。”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片刻,随即响起低声议论。

    一名宗门长老眉头紧锁,开口发问:“林道友所言,我等明白。只是那域外深空,凶险未知,浊流本源深不可测。依诸位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