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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宙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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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衡帆归渡,浊海复盘(2 / 4)
浊意隔着光膜缓缓渗透出来,悠远、苍茫,带着亘古不息的厚重。几枚提前埋下的定位衡印藏在洼地四周,稳定记录着通道的空间坐标、浊流渗透节律,相关数据早已誊录在衡道玉简之内,一式两份,一份随队带回道垣归档,一份留在印记之中备用。

    “走吧。” 林修收回目光。

    一行人依次踏上衡溯道舟。

    舟舱宽敞,分为前舱、主舱、后舱。前舱是驾舟、观测、操控法阵的舵手位;主舱可供众人休憩、议事、调息;后舱存放炼材、衡晶、玉简卷宗与储备物资。待到所有人登舟落位,舱门缓缓闭合,一层轻薄的衡光罩覆满舟身,隔绝外面渊底残存的浊息。

    苏清遥行至前舱舵台,素手轻按在刻满航道纹路的玉舵之上。

    “衡溯道舟,准备启程,开启隐匿纹,锚定返程主坐标。”

    话音落下,舟身表层一道道细密的暗纹次第亮起,光华迅速淡化,道舟的气息融入周遭浊海暗流,从浊渊这片空域之中隐匿起来。巨大的衡帆缓缓舒展,帆面流转柔和的银辉,不是激烈迸发的力量,而是如同顺水行舟一般,借取虚空暗流之中的衡能,托载道舟缓缓脱离泊位。

    没有轰鸣巨响,没有耀眼强光。衡溯道舟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自浊渊巢源缓缓上浮,驶入广袤无边的浊海。

    永夜依旧笼罩四方。

    这片浊海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星云流光,目之所及,只有深浅不一的黑暗,偶尔漂浮着一团团灰蒙蒙的浊雾,或是一块块沉寂死寂的虚空碎岩。来时,众人满心戒备,时刻提防浊流伏袭,心神紧绷,每一段航程都如履薄冰;如今返程,大敌已灭,危机暂消,紧绷的弦稍稍松弛,却并不代表可以懈怠。舵手修士目光紧紧盯着阵图光屏,持续扫描前方空域,甄别暗流走向,避开沿途聚集的浊雾团。

    道舟平稳滑行在浊海暗流之间。

    主舱之内,众人围坐一圈,一盏衡光玉灯悬浮在中央,散发出温润明亮的白光,照亮舱室。

    这是返程路上的复盘议事。

    林修坐在主位,面前摊开数枚记录玉简,玉简投射出光幕,上面记载着自潜入浊渊巢源以来,所有观测、交战记录:三头浊主的习性、力量特性、协同战法,浊渊巢源的空间结构、浊流输送脉络,浊流通道的形态、气息特征,决战之中每一轮攻防的得失、衡能消耗的节点,全部清晰罗列。

    “今日复盘,不谈胜绩,只论疏漏。” 林修开口,声音平稳,“此战我们虽然拔除这一处荒潮分支,守住了诸天的安危,但过程之中,数次濒临险局,很多地方值得我们警醒,也是往后再遭遇同类浊敌、或是深入域外深空之时,必须吸取的教训。苏清遥,你先讲衡脉调度与能量供给上的问题。”

    苏清遥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光幕上的能耗曲线:“最大的疏漏,在于战前对浊核终极爆发的力量预估不足。我们原本推算浊主最后的底牌冲击,力量上限是前三轮强攻总和的两倍,可实际爆发之时,威力接近三倍。也正因如此,应急兜底灵髓提前耗尽,护罩一度濒临全线崩裂。若是当时墨渊那一击迟上半息,或是聚能副脉锁定枢纽稍有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衡涡的布设成本太高。为了隔绝云形浊主的驰援链路,我们一次性启动双衡涡,短时间抽走大量灵髓储备。衡涡是绝佳的阻隔手段,但消耗不成正比,后续若是条件允许,我们需要推演更省能耗的隔绝禁制,或是准备一次性的阻隔衡符,替代持续运转的衡涡大阵。”

    “还有一点,隐匿手段对高阶浊主的感知存在盲区。” 苏清遥补充,“我们驾舟潜入浊渊外围之时,隐匿法阵确实可以避开低阶浊粒、零散浊团探查,但云形浊主的浊霭感知,依旧捕捉到了我们途经留下的微弱衡能逸散,这也是它们早早警觉、提前布防的缘由。往后深入浊流密布区域,不能单纯依赖隐匿纹,还要搭配气息消弭的敛息道印,尽量减少衡能外放带来的痕迹。”

    众人静静聆听,一一记下。

    接下来,轮到墨渊讲述对敌交锋的感悟。

    “三头浊主的协同体系,是此战最难啃的一关。云形主扰神遮蔽,蟒形主切割缠绕,人形主重压攻坚,三者互补,几乎没有短板。云形一脉一失,整套攻势立刻残缺,这也是我们选择优先狙杀云形浊主的原因。但我发现一个关键点:浊主之间的联结纽带,是纯粹的浊力丝线,看似坚韧,实则惧怕高度凝练的涤浊道韵。”

    墨渊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淡的银白涤浊道韵,道韵流转之间,隐隐带着肃清污秽的气息:“涤浊道韵是它们的天然克星,可局限在于,道韵需要近身才能精准重创枢纽,远距离消耗效率极低。这意味着,往后再遇到多浊协同的组合,依旧需要有人承担突进破核的风险,突进之人,便是全队最危险的一环。这一次,是我承担这个任务,可我伤势一旦失控,全队便少了破局的支点。”

    他语气坦诚:“我的短板也很明确,连续爆发之后,道基负荷极大,恢复缓慢,不适合长时间持续鏖战。未来若是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