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缓,封镇节点压力减轻。上一次巢源母核成型,恰好赶上寂核势能上涨的阶段,所以荒潮才有力量冲击诸天道垣。
秘录之中还附带记载了衡道先贤尝试靠近寂核域的过往。曾经有三位衡道大能结伴远行,一路循着浊流主线深入,抵达寂核域的外围边界。可仅仅只是靠近边界百里,三人的道基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寂灭一侧倾斜,自身大道失去平衡,险些彻底化为浊蚀之物。他们拼尽全力,依靠衡道护身法器才得以退回,留下记载,直言寂核域内部不存在任何平衡道韵,是整片虚空里唯一一处衡道力量无法自行扎根的绝地。
“先贤都无法踏入寂核域内部。” 景朔合上秘录,神色沉肃,“我们七人修为,远不及上古衡道大能。若是贸然直接闯入寂核域,结局只会和先贤一样,道基失衡,被寂灭势能同化。”
“但我们也不是毫无依仗。” 白砚看向广场石像方向,目光落在那枚缓缓自转的衡道罗盘上,“典籍里数次提及衡罗,也就是石像掌中的罗盘。这枚罗盘,是先贤耗费无尽虚空本源打造的衡道核心法器,它可以主动调和持有者自身道韵,在无衡之地强行撑起一片临时平衡场域。有衡罗在,或许我们可以比当年的先贤走得更近一些,至少抵达寂核域边界,看清寂核的真实样貌,探明它势能涨落的规律。”
墨遥点头:“典籍殿的内容,我们已经拓印完毕,所有核心记载全部复刻入录纹阵盘。接下来,去下一座殿堂,【浊流秘藏殿】,看一看先贤有没有留下克制浊蚀、构建临时平衡场域的配套法门。”
四人收好古简,将所有典籍原样放回书架,封膜复原,没有留下半分人为改动的痕迹,这才穿过光膜,走出典籍殿。
殿外,岑寒、阿缈、温榆见他们出来,目光齐齐投来。
“有重大收获。” 墨遥简要把典籍之中记载的浊流本源、寂核真相、完整星图、衡罗罗盘的功用一一转述给三人。
听完之后,广场上一时安静下来。
阿缈隐在阴影里的身形微微浮现,轻声道:“若是根源是大道失衡,就算我们探明寂核,后续又该如何做?总不能任由浊流一次次滋生,反复威胁诸天。”
“典籍末尾留下了先贤的猜想,只是没有来得及验证。” 景朔答道,“猜想有两条路径。其一,寻找到可以承载生机势能的本源,送到寂核域,作为天平另外一端的砝码,和寂灭本源对峙,重新建立全局平衡;其二,在寂核域外围,搭建一座超大型的域外衡阵,持续牵引、分流寂核释放的寂灭势能,慢慢稀释,引导势能散入虚空,避免势能堆积催生浊流。两条路径都极其艰难,第一条要找到足以和寂核体量对等的生机本源,几乎难如登天;第二条,搭建巨型衡阵,需要海量衡道材料,还要有人长期驻守阵眼,抵御寂核向外溢出的寂灭之力。”
“无论选哪一条,前提都是先抵达寂核域外沿,确认寂核的状态、势能强度、域内规则。” 白砚道,“这也是我们此行的核心目标。”
一行人转向第二座殿堂,浊流秘藏殿。
这座殿堂的光膜禁制和典籍殿略有区别,光膜之中缠绕着淡淡的灰黑色纹路,是被先贤提前封存起来的微量浊流样本,用来供后人研究辨识。同样以衡态道韵开启光膜,众人踏入殿内。
秘藏殿之内,不再是一排排藏书架,而是一座座独立的衡玉展台,每一座展台之上,封存着不同形态的浊流样本、蚀灵残核、被浊蚀之后崩解的道基残片,还有先贤用来测试浊蚀的各类法器残骸。展台外罩着厚重的衡道封罩,将样本牢牢锁住。展台旁刻着注释古简,记录样本采集地点、浊流浓度、侵蚀特征、对应的制衡手段。
温榆走上前,仔细翻看标注浊蚀损伤、药性克制的注释。秘藏殿记载了上百种浊蚀侵入道基之后的不同症状、演化路径,还有先贤搭配出来的净浊丹方、养魂方剂,很多丹方比诸天现存的丹方更加精妙,针对深层次的道基失衡浊蚀,效果更强。温榆拿出丹册玉简,逐一抄录丹方,把这些古法妥善留存,后续无论是小队继续深入深空,还是传回道垣,都能极大提升对抗浊蚀的底气。
岑寒走到一处摆放蚀灵残核的展台前。残核漆黑干瘪,残留着微弱寂灭波动,正是荒潮之中蚀灵的本源核心。他凝神感应残核内部的力量流转,默默在心中推演剑道应对之法。剑可以斩碎蚀灵躯壳,却只能打散浊流聚合形态,无法消解背后的寂灭势能。他要思索,能不能在剑意之中融入衡道的持平之意,斩击之时不只是毁灭,而是打散失衡的寂灭凝聚,引导势能散开,避免浊流反复聚合。
白砚则专注查看展台之上的衡道制衡阵样本,各式各样小型分流阵、隔离阵、稳衡阵的阵基模型陈列在此,很多结构精巧,可以组合拼接。他一边观摩,一边在阵盘上绘制阵纹草图,思索未来搭建巨型域外衡阵的可行性,记录所需的材料、阵眼节点、能量供给方式。
阿缈游走在殿堂四壁,检查所有封罩禁制的稳定程度,排查样本有没有渗漏、禁制有没有老化松动的迹象。这些浊流样本一旦封罩破损外泄,哪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