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夜色里,特高课的灯亮着。沈满仓望着那盏灯,心里那本账,又翻了一页。
木村、佐藤、三宅、东京——四笔账,正在往同一个秤上压。
“还有一件事。“钱串子忽然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佐藤离开甄别组之后,去了三宅大佐的住处,待了半个时辰。“
沈满仓的眉头,微微一皱。
佐藤和三宅——前些日子,三宅赴津,疑与佐藤旧部联手。如今佐藤又去找三宅,看来这两个人,已经绑在一条绳上了。
“有意思。“沈满仓低声说,“木村想稳,佐藤想查,三宅想借刀。三个日本人,三本账。我这顿饭,怕是要吃得热闹了。“
窗外,年关的鞭炮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沈满仓合上窗户,转身去换衣裳——赴宴,得穿得周正些。
临出门前,他把那本佐藤经费账的副本,从暗格里取出来,贴身藏好。
这是他的刀。刀在,命就在。账在,路就在。木村想收网,他就先把网眼剪开几道——留好退路的人,才有资格跟猎人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