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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鹤京不用回头，也能够感受到身后餐桌上微妙的气氛。
他还没开口，纯木质的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顾斯年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顾向东看着儿子。
“抽烟！”
“……”老顾觉得他不像是去抽烟，倒像是去宰人。
小顾在老顾眼神注视下，拿了火机和烟朝阳台走去。
边走边将烟塞嘴里，点燃。
与商鹤京即将擦肩而过，他将烟从嘴上拿下，吐出白雾，两人技能听到的声音说：“真他妈想揍你！”
周雅如虽然没听到儿子说的话，但没瞎，她害怕两人又气冲突，赶忙冲商鹤京喊道：“鹤京，快来吃饭，一会凉了。”
“来了。”商鹤京应了一声，带着酥酥朝餐厅走去。
从商鹤京离桌到商鹤京重新在倾月身旁落座，倾月没看他一眼。
商鹤京犹豫下压低声音道：“酥酥今天没去上学，璨音打电话来是……”
“我听到了。”倾月打断他，声音温柔，脸上挂着微笑，“一会要带酥酥去找璨音玩吗？”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不光商鹤京听到了，顾向东和周雅如也听到了。
周雅如看看倾月又看向商鹤京。
商鹤京看着倾月，表情凝了一瞬，然后道：“不去。”
他刚说完，酥酥闹道：“我要去，爸爸我要去，我好几天都没见音音阿姨了，我想她……”
“我叫江叔叔送你过去。”
“不要！”酥酥大喊，“我要你陪我一起去……”
“爸爸还有事。”
酥酥撇撇嘴道：“好吧。”
周雅如给酥酥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轻哄道：“你爸和你妈呢，一会都要去上班，你可以留在姥姥家玩，或则姥姥姥爷带你出去玩。”
周雅如这么说，是不想酥酥小宝贝跟骚狐狸有过多接触，但被酥酥小宝贝无情地拒绝了：
“我不要跟你们玩，我要去跟音音阿姨学跳舞。”
周雅如无比担心地朝倾月看了眼，倾月正在不紧不慢地吃着一块小排骨。
老母亲差点气晕。
骚狐狸都把你女儿笼络到自己阵营了，你还吃得下去啊？
沈璨音电话刚打来的时候，倾月也觉得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但是，那些情绪来得快去，去得也快。
可能这段时间沈璨音的恶心事做多了，她接受起来都变得容易。
也可能是因为她要跟商鹤京离婚了，不想再让那些糟心事影响自己心情了。
总之，她非但吃得下去，还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倾月本来想让酥酥陪老母亲多待会，但吃完饭小姑娘就闹腾着要去找沈璨音，商鹤京只能带她先一步离开。
顾斯年一直在阳台抽烟打电话，一直到父女俩走了才进来。
“不嫌冷啊？”倾月笑道。
“宁可冻死，也不想看出轨男那张脸。”顾斯年说。
周雅如看兄妹俩窃窃私语道：“说什么悄悄话呢？”
“倾月明天不是要去海南吗？他问我要什么礼物。”顾斯年不假思索地甩出谎话，甩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压低声音问：“你们都要离了，为什么还去海南？”
“最后一次一家三口旅游。”倾月犹豫了下，掩着嘴说。
顾斯年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倾月，你到我房间来一下。”周雅如起身朝楼上走去。
猜到周雅如要说什么的倾月同学太阳穴隐隐涨痛。
顾斯年看到，又凑过去说：“要不然把你跟商鹤京要离的事告诉爸妈算了！”
“想让妈早晨出院，下午又回去啊？”
“……”顾斯年咂吧咂吧嘴，“现在还有一个月冷静期，你就算跟他提交手续，拿证也得一个月后，这一个月你打算怎么瞒？”
倾月狡黠一笑，“出差。”
顾斯年给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如倾月所预料的那样，老母亲找她是为了酥酥和沈璨音的事。
倾月没有隐瞒地将沈璨音是酥酥学校的芭蕾舞老师，也是酥酥偶像的事告诉了老母亲。
老母亲听后，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
倾月见她脸色灰白，半晌不说话，怕她哪不舒服，急忙道：“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想……”
“想什么？”
“那女人太有心机了。”老母亲紧紧抓着倾月的手，都把倾月抓疼了，“知道酥酥是鹤京心头肉，竟然跑去酥酥学校当老师。”
倾月心想：“那哪儿是她主动跑去的啊，那是商鹤京安排她去的。”
“不行，你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倾月还没明白老母亲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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