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批奏折,眉头紧锁,眼底满是阴郁。
那件事是他登基以来最大的污点,那个生母微贱的儿子,他连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死在圆明园,倒也干净。可偏偏太后那边若是问起,总归是不好交代。
“皇上。”一声娇柔的呼唤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雍正抬起头,见年世兰款款走来,脸上的阴霾稍稍散了些,却依旧绷着:“你怎么来了?攸宁和弘晞今日可还安分?”
年世兰走到案前,从一旁侍奉的小夏子手里接过一盅温热的百合莲子汤,亲手端到雍正手边,顺势在他身侧站定。
“臣妾若不来,皇上这眉头呀,怕是不得舒展了。这百合莲子汤最是清心降火,皇上尝尝?”
雍正看了一眼那白瓷炖盅,叹了口气,放下朱笔:“朕哪里有心思喝汤,圆明园的事,你听说了?”
“臣妾来时,听周宁海提了一嘴。”年世兰拨弄着护甲上的红宝石,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四阿哥病重,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派个太医去瞧瞧便是了,皇上何苦为了行宫里那些不知轻重的奴才伤神?”
雍正转动着手腕上的紫檀佛珠,目光越过窗棂,落在外头那棵老银杏上:“秋风一紧,这枯枝败叶总要落的。强留着,反倒碍了满院的景致。”
这话说得凉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