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家里香皂生意刚起来,香料缺得紧,他本想让苏家帮忙。
苏若晚见他面露难色,道:“你有什么事,不妨与我说说,我若帮得上,便帮了。”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想买香料的事说了。
苏若晚听完,笑了,“我当什么大事,香料的事,我也做得了主,我们家在县城有间铺子,香料都从南边批来,玫瑰、茉莉、栀子、白芷,都有。”
林砚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忙道:“那便有劳苏小姐了。”
苏若晚欠身一笑,“无妨,等你香皂出品了,可要有我苏家一份,不如这样,今日我请你吃饭,就当还你人情。”
林砚连忙摆手,哪能让女子请他吃饭,“该我请你。”
苏若晚也不与他争,笑着应了。
两人到了镇上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
小二把菜一道道端上来。
苏若晚每样都尝了一点,动作斯文。
林砚夹了几筷子,却渐渐停下,眉头微皱。
苏若晚觉察到,好奇询问,“怎么,不合胃口?”
林砚死实事求说:“这菜,味道不行。”
苏若晚愣了愣,“这家酒楼可是附近最好的,难不成你还会做菜?”
林砚点头道:“会一些。”
苏若晚掩嘴笑,“君子远庖厨,你倒跟旁人不一样。”
林砚可是现代人,没那么规律,“那是书读歪了,圣人说‘君子远庖厨’,是教人存恻隐之心,不是叫人四体不勤。”
“若照着后世那帮酸儒的话来,读书人便只该坐在屋里念书,地不扫,饭不做,衣不洗,最后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拿什么济世?”
苏若晚听得入神,彩屏也在一旁张大了眼。
这话,可是有点逾矩!
林砚已站起身来,“你坐坐,我去后厨做两道菜,让你尝尝。”
苏若晚也跟着起身:“我也去看看。”
彩屏忙跟上去。
后厨里,几个大厨见个少年进来,先是一愣。
林砚也不多话,取了块嫩豆腐,切成方寸小块,刀在手里一转,像写字一般。
锅底烧热,下油,爆香姜葱,又放了些肉末,翻炒间香气四溢。
豆腐入锅,他手腕轻轻一颠,锅里的豆腐像活了一般翻了个身。
苏若晚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惊讶,他还真会做菜?
彩屏小声说:“小姐,这林公子,连做菜都跟变戏法似的。”
不一会,几道菜上了桌。
一道青蒜炒腊肉,一道红烧豆腐,还有一盆鲫鱼汤。
苏若晚夹起一筷子豆腐,小心送进嘴里,嚼了嚼,脸上露出惊喜来,“好吃,比方才那厨子做的,强了不知多少。”
林砚笑了笑,“家常做法,胜在火候。”
苏若晚又尝了块腊肉,连连点头。
彩屏也跟着夹了几筷子,边吃边笑,“小姐,我看林公子这手艺,将来谁嫁了他,可就有口福了。”
苏若晚脸一红,啐道:“吃你的饭,别胡说。”
林砚只当没听见,低头吃菜。
过了一会,他忽然道:“其实我从前有个念头,想开一间酒楼。”
苏若晚抬眼看她,“开酒楼?你不是要考功名吗?”
林砚解释道:“两码事,功名是功名,手艺是手艺,若有一日,我不用再为温饱发愁,就开一间这样的酒楼,菜要好吃,价要公道,让寻常百姓也吃得起。”
苏若晚怔了怔,“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真这么想?”
林砚摇头,“那是一句老话,可你想想,若这天下没有种地的、织布的、做饭的,读书人早就饿死了,读书原是为了明理,不是为了瞧不起人。”
苏若晚轻轻叹了口气,道:“我见过许多读书人,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林砚笑,“那你也算多长了一见识。”
两人都笑了起来。
隔壁包间里,文一温与吴政泽正陪着一位中年人。
那中年人穿一件半新不旧的青袍,面皮微黑,两鬓已有霜色,正是今年县试副考官岑若堂。
吴政泽满脸堆笑,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推到岑若堂面前。
岑若堂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银票,他脸色一变,忙把锦盒一合,“吴公子,这是何意?”
吴政泽一脸谄媚,道:“岑先生,一点小意思,学生想请先生帮个忙。”
岑若堂听也不听,直接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吴政泽急切问,“先生还没听我说,怎么知道使不得。”
岑若堂不舍的看了一眼锦盒,叹息一声,“你想让本官做什么?”
吴政泽看了看文一温,才道:“学生只求先生,在阅卷时,把林砚的卷子,轻轻放过。”
岑若堂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