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拾不了?”
疤脸瞬间大怒,咬牙道:“你要我们断他腿,可你没说他身边还有个不要命的,那小子一扁担下来,我这条胳膊怕是三个月抬不起来。”
独眼趴在门口,满口牙齿去了一多半,剩下的直打晃,说话撒气漏风,“姓吴的,那农家子就是一头狗熊,这活,你另请高明吧,我们不接了。”
吴政泽急了,“你们收了我的银子!”
疤脸从怀里掏出那袋银子,啪地摔在桌上,“银子还你,命,我留着。”
他转身扶起独眼就要走。
吴政泽上前一步,伸手去拦,“你们当我吴家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疤脸猛回头,眼中凶光暴起,“吴家?吴家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块肥肉,你敢再说一句,今晚断腿的就是你,不信,你试试!”
话音未落,独眼和精瘦汉子同时拔刀。
刀光映着灯,寒森森的。
吴政泽两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几位……几位好汉,是我酒后失言,银子你们收着,就当我请兄弟们喝酒。”
疤脸冷哼一声,把银子重新揣进怀里,朝地上啐了一口,“我们不是吴家的奴才,这单生意,到此为止。”
“但我奉劝你,那小子武力值极高,徒手能把刀掰成两半,你最好别惹他,否则你吴家会倒大霉!”
三人鱼贯而出,再没看他一眼。
吴政泽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门又响了。
吴政泽以为是那三人去而复返,吓得一哆嗦。
抬头一看,却是文一温。
文一温披着件青灰色披风,手里还拿着把折扇,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进来,反手把门掩上,看看满桌狼藉,又看看瘫坐在地的吴政泽,道:“吴公子这是怎么了?”
吴政泽像见了救星,扑过去抱住文一温的腿,“先生救我,那帮废物没能得手,林砚明日就要进考场了!”
文一温一愣,连这些悍匪都收拾不了林砚吗?
但他随即恢复自然,不紧不慢地把他扶起来,道:“贤侄,起来说话。”
吴政泽颤巍巍站起,额上全是冷汗。
文一温坐到桌边,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慢道:“我早说过,动刀动枪,是最下乘的法子。”
吴政泽忙问,“先生有妙计?”
文一温抿了口茶,笑而不语。
吴政泽急道:“先生,只要能让那林砚考不成,我什么都听你的。”
文一温见吴政泽软了,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吴政泽点头如捣蒜,“听,全听先生安排!”
文一温缓缓道:“那就去睡个好觉,明日,你便看我如何让林砚连考场门都摸不着。”
他嘴角噙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起身走了。
吴政泽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又隐隐有些发寒。
这人笑面虎,杀人不见血,太可怕了!
但他同时很兴奋。
“林砚,明天我看你怎么死!”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砚和林河就起了。
林河比林砚还紧张,帮林砚收拾笔墨时,手都发颤。
林砚倒是平静,洗了脸,吃了两块饼,又整了整衣襟。
他拍拍林河的肩膀,“二哥,你放宽心,弟弟这次给林家争一个第一。”
林河哈哈一笑,挠了挠头,“我放什么心,我是替你急。”
林砚抓起包裹,“有什么好急的,会就会,不会就不会,急也没用。”
兄弟二人出门,朝考场行去。
街上的考生已经多起来了,三三两两,有说有笑,也有独自一人低头走路的。
到了考场外头,人更多。
林砚排在队伍里,林河陪在他身边,东张西望,比谁都警醒。
就在这时,几个考场官差分开人群,直直朝林砚走来。
为首的一个瘦高个,板着脸,手按在腰刀上,上下打量林砚一眼,“你叫林砚?”
林砚回复,“是。”
瘦高个一挥手,“把他东西拿过来,搜。”
林河急了,“这么多人,凭啥先搜我弟弟?”
“就是,你怎么不搜我?”陈实也急切问。
瘦高个轻蔑一笑,“上头有令,随机抽查,林砚,重点盘查。”
林河皱眉,“为何?”
瘦高个不耐烦,“哪有那么多为何,让你搜就搜,不服,滚出考场!”
林砚拦住林河,一脸淡定,“二哥,真的假不了,让他们搜。”
旁边几个官差已经围上来。
林砚把包袱打开,里面不过是几支旧笔,一方粗砚,几块干粮。
瘦高个翻了一通,没翻出什么,又拿起林砚的笔,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手腕一用劲,咔嚓一声,把一支笔生生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