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没有规矩了?”苏小姐被吓了一跳,赶忙要收香皂。
彩屏咽了口唾液,道:“小姐,林公子来了,就在前厅!”
苏若晚手一抖,香皂差点掉在地上。
她腾地站起来,“他来了,谁让他进来的,他怎么进来的?”
彩屏回道:“不知道,现在林公子不但进来了,学政大人还让他坐在身边呢!”
“什么,莫不是学政大人也看中他了?”苏若晚又惊又喜,抓起桌上的团扇就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照了照镜子,才提着裙角朝前厅去了。
前厅里,程学政兴致很高。
他命人端来一方上好的徽墨,搁在案上,道:“今日难得人齐,又逢苏先生设宴,本官便出三个题目,以这方徽墨为彩头,考考在座诸位的诗才。”
众人闻言,都坐直了身子。
在场众人大多是秀才出身,秀才不是功名,要是能得到程学政看重,说不定能入朝为吏。
与此同时。
苏若晚和丫鬟彩屏也到了宴会附近,女子有规矩,不能进入宴会,两个人只得寻了一处近处观看。
“小姐,你看,林公子!”
顺着彩屏手指的方向,苏若晚看到了林砚的身影。
白皙脸颊登时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配着她墨黑的眼睛,特别清丽。
“太远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苏若晚大了大胆子,悄悄往前厅走去。
此时。
苏秀才亲自起身,给学政大人添了酒。
程学政抿了一口,放下酒杯,道:“第一题,以‘雪’为题,作七言绝句一首。”
话音刚落,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书生便抢着站起来,摇头晃脑地吟道:“天工昨夜碎琼瑶,玉屑纷纷下九霄,十万银龙争玉甲,三千银鹤斗霜毛。”
他念完,自觉气派非凡,朝四周拱了拱手。
程学政只“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又有一个穿蓝衫的起身,拱手道:“学生也有一首,瑞雪初飞兆岁丰,玉尘铺地掩千峰,乾坤一色琉璃界,人在琼楼玉宇中。”
他念得铿锵,几个相熟的书生还击节叫好。
程学政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只略略点头。
接着又有一位穿月白长衫的踱步而出,轻摇折扇,朗声道:“天花乱坠满瑶池,片片飞琼片片奇,不是东君偏著意,如何一夜白千枝。”
他念完,故意顿了顿,朝程学政瞟了一眼,似在等夸奖。
程学政只是抚须不语。
苏若晚这时已经来到前厅外,她不敢进去,只站在一扇雕花木窗后,隔着窗纸往里张望。
彩屏在她身后,踮着脚,小声道:“小姐,林公子就坐在学政大人旁边。”
苏若晚“嗯”了一声,眼睛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果然看见林砚。
他穿一件半旧青灰长衫,坐在一群锦衣书生中间,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
苏若晚看着看着,耳尖慢慢红了。
彩屏在旁掩嘴偷笑,被苏若晚轻轻拧了一把。
宴会上。
吴政泽见众人谁也没能真正出彩,心中暗喜。
他准备的三首诗,两首以“雪”为题,另外一首可以粘上一点雪。
这简直是天意弄人。
老天眷顾!
他整了整衣襟,端着酒杯站起来,先朝程学政施了一礼,又朝满堂宾客环视一圈,才慢悠悠道:“晚辈不才,也凑三首,请大人指教。”
三首!
此言一出,众人一阵侧目。
程学政也着实一惊,短短时间,做出三首,了不起啊!
觉察到周围的目光,吴政泽更加得意,清了清嗓子,朗声念出第一首:“朔风一夜扫千山,万里乾坤换玉颜。漫卷银涛奔瀚海,横吹玉笛满秦关。”
他声音高亢,气势磅礴。
在座不少人交头接耳,有人赞道:“吴公子这首有边塞气象。”
吴政泽脸上浮起自得的笑,又念第二首,“谁将云锦剪琼花,散作人间富贵纱,十二楼台皆缟素,三千世界尽无瑕。”
这回又有几个书生点头,“好个‘三千世界尽无瑕’,富丽!”
吴政泽更得意了,把第三首也高高念出,“天公醉把白云揉,碎作银尘漫九州,若问此花开几许,直教沧海也白头。”
他念完三首,把酒杯一放,意气风发地看向程学政。
满堂安静,等着学政大人点评。
这三首诗,明显比之前那两个秀才做的不是好了一星半点。
程学政慢慢放下茶盅,目光在吴政泽脸上停了一瞬,才缓缓开口,“辞藻倒是华丽,气韵也算开阔,只是通篇皆在写雪之形,雪之色,雪之气势,却不见雪之神,更不见雪中之人。”
“诗无真情,便如花开无香,徒有其表,不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