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一声偏回头去,心头巨震。
怪不得裴慎挨了一掌就跟废了一条胳膊似的。
这虞娘的功力,深得骇人。
风离肩头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不再挣扎。
虞娘这才收回手,重新拢进袖中。
只听南面门扇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子声音,声调毫无起伏:”诸位,几日前,翎郎被月桥村的兄弟刺杀一事,已有眉目。“
那中年男人声音不悦地打断:"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让虞娘来。"
年轻女子没理会他,继续道:"数月前,翎郎曾去过一次碧水庄,当夜,邻村大火,阖村无一生还,便有传言称此事乃翎郎所为。"
年轻男子追问:"此事和我们的生意有什么关系?"
年轻女子沉吟片刻:"据查,两兄弟经过乔装,并非为了刺杀,而是试探虚实。"
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好大的胆子,当我平阚坊是什么地方,由着他们来探深浅?"
年轻女子道:"十有八九是官府的人。"
凝滞的空气里,只听核桃在掌心缓缓转动的声响,“咔嚓,咔嚓”,一声叠着一声。
风离不由蹙了蹙眉。
那年轻女子看似在替翎郎解释遇刺一事,但字字句句都没想撇清关系,甚至欲盖弥彰,大有把月桥村这口黑锅死死扣在翎郎头上的架势。
果然,中年男子的声音猛地拔高了,怒气冲冲:“曹公!既然官府插手了,我等只求您一句话——翎郎,还是平阚坊?"
话音未落,群情激涌,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请曹公明鉴……"
“曹公,翎郎留不得了——"
有人混在里头扬声道:"翎郎若在,平阚坊便不得安宁。求曹公除此祸患!"
只闻一声笑。
不似寻常男子的粗重嗓音,音色阴柔,仿佛裹着粘稠的痰液从喉间滚出来。
室内瞬间一静。
只听那声音又道:”翎郎,你可要自辩?“
”哗“的一声,南向门扇猛地被推开。
灯光如白昼般倾泻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