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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是否叫人将二人拖下去,省得扰了郎君雅兴?"
一个穿着薄纱的男伶轻声细语地询问。
翎郎唇角挑着,却反手甩出一个巴掌,男伶踉跄半步,捂着脸跌跪在地。
翎郎低头看他,唇红齿白间绽出一个笑来:“你想教我做事?"
男伶吓得浑身一颤,顶着脸上一个鲜红的掌印,连声求饶:"翎郎饶命,奴不敢、奴不敢……"
翎郎“嘶”的一声甩了甩手。
那男伶脸上顿时浮起惊惧,想抢一步跪地求饶,小侍吹了个口哨,两个护卫鬼魅般进来将其拖了下去。
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殷勤地托起他的手,又吹又是揉:“郎君手打疼了吧?奴给郎君吹吹……"
翎郎不耐地一抬手,语调里却浮上一层亢奋:”拿匕首来。"
风离觉察他行为已有些张狂,带着喝酒喝多了一般的熏意。
小侍很快端了托盘来,盘中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却并未开刃。
翎郎拎起匕首,脚步微微虚浮地往风离方向走,小侍欲上前扶他,被他"啧"了一声:"滚下去,我自己来。"
小侍面露踌躇,翎郎一双碧绿的眸子瞥过去:"怎么,我说话不管用?"
小侍忙告饶:"奴不敢。"
一声令下,满室的人像退潮般鱼贯而出。
门扇次第阖上,一扇接一扇,将方才的欢笑声、丝竹声一并关在外面。
室内骤然空旷下来,连空气里那股子甜腻的靡靡之气都散了大半,只余几盏灯还静静地燃着。
翎郎拿着匕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盯了那刀锋几息,猛地将匕首往地上一掼:"好哇,一个个都想糊弄小爷。"
他回身抽了鞭子,扬手就朝风离甩过来。
风离把舒娘子往旁边一推,就地一滚,松软的锦毯上顿时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
翎郎高高挑起唇角,碧绿的眸子里浮起一层薄愠:"还敢躲?"
舒娘子急忙往前爬了几步,伏在她脚边颤声求饶:“翎郎,绕过奴吧,翎郎若想看火,奴婢会跳火舞,奴跳给翎郎看,”
翎郎反手朝她甩了一鞭:“聒噪。”
"啪"的一声,鞭梢带着倒刺打到舒娘子薄薄的纱衣上,她偏了脸才没被打中面颊,胳膊和半边背上立即渗出一道血痕。
舒娘子咬住唇,硬生生把痛呼咽了回去。
风离在末世见惯了这种折磨别人取乐的人,今天舒娘子就是把喉咙喊破,他也不会放过她们。
翎郎踢开咬唇忍痛的舒娘子,甩着鞭子朝风离踉跄走了几步:"你过来。"
风离按了按受伤的左肩,伤口崩裂,粘稠的血浸湿了绷带。
稍一思索,往前走了两步。
翎郎见她这般听话,像唤小狗似的赞了一声:"真乖。"
竟没有再甩鞭子。
风离在离他两步之遥停下。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翎郎平视着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那双并无焦距的碧绿眼瞳,嗓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轻柔呓语:“你这眼睛,倒是少见。"
他沉吟片刻,像在品鉴一件器物:”比我才挖的那双更特别一些,不知义父是否喜欢。"
风离不由沉了沉唇角。
她看着眼前这人。
二十以下的年纪,身上干干净净,以他方才的做派,身上竟没有一丝污秽。
韩四郎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
她不动声色地问:"你要挖我的眼睛?"
翎郎笑得似个想献宝的孩子:“义父喜欢绿色的眼睛。”
风离唇角一弯,竟笑了,望着他的眼睛赞许道:"翎郎的眼睛更漂亮。"
翎郎的呼吸骤然粗重。
面具下,他脖颈处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下颌线绷直,咬齿道:
“你好大的胆子……”
说着就要扬声叫人,风离倏地抬手,掌缘精准地砍在翎郎后颈。
翎郎脖子一歪,身子软了下来。
风离接住他,将人放倒在地毯上。
转头,正对上舒娘子瞪如铜铃的眼睛。
她双目无神,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喃喃道:"完了……我们死定了。"
风离也算听明白了,翎郎不过旁人养的玩物,她们真正怕的是他身后那个影子:"他义父是什么人?"
“你竟不知曹公?”
舒娘子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几近疯癫的冷静:“平阚坊大半的产业都是曹公的。说他是平阚坊的天,也不为过。"
说着,她眼眶红了,却空洞地望着虚无处,平铺直叙,像在讲别人的事:”我初入行时,有一个唱曲十分好听的姐妹,因改了一个调,就被以污了翎郎耳朵为由,扔去了北曲,再后来,听说她得了脏病,死时喷了客人一身的血。你竟然打晕了他娇宠长大的宝贝干儿子……"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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